&esp;&esp;“我打算和邹文谦提分手了。”
&esp;&esp;她等了一路，程岷也没有出一点声。
&esp;&esp;车停在了一家超市门口。
&esp;&esp;超市不允许带宠物进去，加上季宛宁已经很累了，她就没有下车。
&esp;&esp;程岷一个人进去，买了打边炉用的食材，又拿了一个草莓蛋糕。出来的时候，购物车堆得满满当当。
&esp;&esp;他推着车来到车旁，正想往后备箱那边去，脚步一顿。
&esp;&esp;副驾驶是空的。
&esp;&esp;季宛宁不在里面，小碗也不在。
&esp;&esp;出租房里没有浴缸，季宛宁想泡澡。她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个塑料的洗澡盆，红色的，印着卡通小鱼，是给小孩子用的那种。
&esp;&esp;她拎回去，在卫生间里放满水，坐了进去。
&esp;&esp;水只漫到她的腰，膝盖和肩膀露在外面，凉飕飕的。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esp;&esp;她靠着盆沿，闭上眼睛。
&esp;&esp;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esp;&esp;她三岁的时候还不会自己洗澡，那时候是保姆婆婆帮她洗。热热的水，满满一盆，她整个人坐进去，水能淹到脖子。
&esp;&esp;后来虞菲来了。
&esp;&esp;她不给虞菲好脸色，气鼓鼓地对着她。可虞菲不在乎，每天晚上代替保姆婆婆来给她洗澡。虞菲会把水温试了又试，把她抱进那个红色的小盆里，然后蹲在旁边，用毛巾蘸了水，慢慢浇在她肩膀上。
&esp;&esp;而季岩，怕她和虞菲合不来，每次都会在浴室外守着。
&esp;&esp;那些年的夜晚，浴室门半掩，灯光暖黄，水汽氤氲。她那时不知道，那样的日子是有尽头的。
&esp;&esp;洗完澡出来，季宛宁闻到一股浓郁的药膳味，还听到了切菜的声音。
&esp;&esp;往厨房里一看，果然是程岷。
&esp;&esp;她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
&esp;&esp;程岷听见动静，没回头，手上刀没停。过了会儿，他把切好的菜装盘，端了电磁炉出来摆在桌上，汤底已经煮开了。他一趟趟地把所有食材都端过来，筷子摆好，碗碟摆好，纸巾也放在了季宛宁最顺手的位置。
&esp;&esp;然后他坐下来，夹了几片肉放进锅里涮，熟了之后捞出来，放进季宛宁碗里。
&esp;&esp;他又夹了几片菜，也放进去。
&esp;&esp;小碗闻到肉香，从窝里慢慢悠悠地过来，蹲在桌边仰着头看。
&esp;&esp;季宛宁低头看着碗里堆起来的东西，热气扑在脸上，把她的睫毛熏得潮潮的。
&esp;&esp;她没有动筷子。
&esp;&esp;程岷烫熟一只虾，剥掉壳，在清水里过了一遍，才撕成小块喂给小碗。
&esp;&esp;季宛宁看着他，“程岷，你以后不要来了。”
&esp;&esp;“也不要见我。我已经恢复了能正常生活的状态，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她平静地继续说着，“我去问过你导师了，你的保研资格还在，如果你愿意，可以申请恢复。”
&esp;&esp;程岷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两个人四目相对。
&esp;&esp;她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