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的课，晚上下班了还要去另外两个学生家里当一对一的家教老师，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半，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esp;&esp;听说他能从机构上课的学生那里收到提成，章矜之在那个教辅机构交了一份报名费，偶尔无聊或是想见他时，她便会跑去他那里当个好学生听他上两节课。
&esp;&esp;某天上午，张又扬带着资料进培训班教室上课时，看到一脸认真坐在教室后排拿着笔记笔记的章矜之，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无奈而宠溺的微笑。
&esp;&esp;章矜之将头上深灰色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细长笔直的双腿交叠而坐，一脸无辜地抬头望向他：
&esp;&esp;“张老师，你盯着我干什么呀，你怎么还不上课嘛？”
&esp;&esp;中午十二点下课后，张又扬带她去附近的商场吃午饭。
&esp;&esp;他很无奈：“外面天这么热，你怎么跑这里来上什么课？乱花钱。”
&esp;&esp;章矜之挽着他的手臂：“以前张老师只在qq上给我讲题目，我还觉得好遗憾，看不到张老师在讲台上是什么样子呢，所以想来实现一下心愿啊，没想到张老师线上线下讲题目不是一个风格呢。”
&esp;&esp;张又扬带她到火锅店坐下，去外面买了她喜欢的冰酸梅汤来，看着她的眼神很心疼：“对不起，矜之，是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对不起。”
&esp;&esp;她发自内心地体谅他：“没关系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你很辛苦，也很心疼你而已。”
&esp;&esp;这家火锅店的味道她很喜欢，曾经程愈川也带她来过。
&esp;&esp;吃完午饭后已将近一点半，张又扬回到教辅机构里找了张空桌子趴下，简单地休息一会儿，两点时他还要继续上课。
&esp;&esp;章矜之默默地看了他片刻，去买了杯星巴克的咖啡轻轻放在他桌上，悄然转身离去。
&esp;&esp;张又扬的一个家教学生在章矜之家隔壁的小区，他晚上八点半到十点半要给这个学生上课。
&esp;&esp;有时上完课后，章矜之会在他学生家的楼下等他，和他一起去小吃摊上吃一份宵夜。
&esp;&esp;他们吹着夜市上带着油烟热度的晚风，在喧嚣的城市里觅得须臾静谧的时光。
&esp;&esp;她和他坐在一张小桌上吃酸辣粉，他眼中看见的是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清艳容颜。
&esp;&esp;对着这样的美人，光是就这么看着她便能消散身心的疲惫，这样美好的容颜存在于人世间，一度能让人陡然豁达地觉得活在这世上都是值得的。
&esp;&esp;张又扬说：“矜之，我给你拍一张照片好不好？”
&esp;&esp;章矜之抽出纸巾擦了擦唇瓣，温柔地对着他手机的镜头微笑。
&esp;&esp;他周六周日时也会休息，章矜之会牵着邻居家的哈士奇伊万和他一起遛狗、散步、聊天。
&esp;&esp;大约年轻情侣间分分合合谈恋爱时做的无外乎都是那几件事情，吃饭逛街看电影散步聊天等山顶的日出，和张又扬在一起做的每件事，在章矜之的记忆里，她都能找出她曾经和程愈川也这么做过的影子。
&esp;&esp;同样的事和不同的人做，心境难免也是不同的了。
&esp;&esp;时日越久，章矜之越相信自己生日那天晚上在雪湖边看到的那双眼睛只是幻觉。她并不觉得程愈川那天晚上真的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