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esp;&esp;单纯签个字什么的其实无关紧要,但最后落指印的时候,两个人都胡乱在程愈川身上找了块沾血的地方留下的血指印,这事过去很多年后再回想起这个夜晚,都叫他们俩有种细思极恐的毛骨悚然感。
&esp;&esp;程愈川冷笑:“怕什么,我知道我死不了,我都不怕。”
&esp;&esp;弄完这一切,程愈川这才和医生去了后排座位上,他把章矜之的笔记本塞进车内的保险柜里锁好,准备以后再看,把两份文件交给要开车的罗谦林,吩咐他:
&esp;&esp;“拍照,留存,记录下出具时间,精确到分秒。”
&esp;&esp;“是。”
&esp;&esp;程愈川的意识太清醒了,他真的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所以后面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直接跳过了给他检查气道这一步。
&esp;&esp;再后面的就更简单了,罗谦林的车开得很稳,医生把程愈川的上衣整个剪下来,他怕程愈川肺部的刀伤引起张力性气胸,那就不太好了。
&esp;&esp;但观察了一下他胸廓呼吸时的起伏,发现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对称或是一侧动得少的情况,气管也没有偏向,看来情况真的还不算太糟。
&esp;&esp;这是最严重的一刀,剩下的都不如这个来的要紧。
&esp;&esp;医生呼出一口气,接下来开始给他处理伤口,三边固定,控制出血,注射镇痛药物,监测血压和心率。
&esp;&esp;死是死不了的。
&esp;&esp;去私人诊所的路上,那个大名出现在刑事谅解书上的人给程愈川打了个电话。
&esp;&esp;程愈川接了,说了“不用”两个字后就直接挂断。
&esp;&esp;后排守着他的医生一直有一种感觉,程愈川手里一直握着手机,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esp;&esp;但翻来翻去,他不停地刷新着屏幕,直到手术后第二天醒来时,好像也没有收到他想看到的消息。
&esp;&esp;这个年他也就面无表情地待在病床上惨淡地度过了,一边养伤,一边继续处理工作。
&esp;&esp;罗谦林会过来给他汇报一些事情,带一些文件。
&esp;&esp;他偶尔也会好奇,不知是不是他来得不太巧的原因,为什么,那个值得被程愈川写进遗书继承他所有财产的女朋友,章矜之,好像从来都没来看过他?
&esp;&esp;他们现在不应该感情很好吗?
&esp;&esp;事发的一周后,程愈川才终于下定了点决心,去车上取回了章矜之的那本日记本。
&esp;&esp;他想,原先,他是不准备看的。虽然他真的很想看。
&esp;&esp;但,一则是考虑到章矜之应该会找他要,二则是他觉得自己手术后身体最虚弱状态里应该承受不住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所以他忍着放了一周都没碰。
&esp;&esp;一周了,章矜之明知这东西在他这里却没有联系他,一条消息都没有发给他,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她不要了的?
&esp;&esp;如果这样的话,他看一看,对她来说应该不过分吧?
&esp;&esp;是她自己不要的。
&esp;&esp;·
&esp;&esp;程愈川送她爸爸的那瓶酒,在她家还没活过24小时。
&esp;&esp;除夕年三十在章家的大家庭年夜饭上,章起卫就把那瓶酒给开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