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阔府,深夜里,严厉的管教嬷嬷负鞭而立,琴棋书画舞,各种繁复的规矩礼仪,直到不出现微毫错处。
&esp;&esp;温如瓷握住李似锦的手,软盈的声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倦意:“女儿知错了,母亲放心,日后阿瓷定会更加尽心对待芝珩哥哥,不辜负父亲母亲教导。”
&esp;&esp;她并不知她何错之有,可他们言辞凿凿,兰少主今日离城出游,她没有争取陪伴左右的机会就是她的错。
&esp;&esp;或许是吧。
&esp;&esp;她深知她的家族对她寄予厚望,付出甚多,他们说她错,便是错了吧。
&esp;&esp;价值不菲的锦盒被家仆奉上,温如瓷张开唇咽下母亲手中可抵千金的珍稀丹药,此丹药是温家药师特地为温如瓷炼制而成的云肌丹,祛除伤疤的同时,还可以令肌肤更加柔软细腻。
&esp;&esp;服下药后,温如瓷脊背上的伤口缓缓闭合,疼痛却并未减轻。
&esp;&esp;只可愈肤,不能止痛。
&esp;&esp;李似锦看着温如瓷咽下口中丹药,眼神飘忽。
&esp;&esp;温如瓷不知晓,这云肌丹除去美容愈肤外,还有一个效用,服下它,可比正常女子更易受孕。
&esp;&esp;相对来说,对自身寿命上,也稍有些折损。
&esp;&esp;李似锦看着少女服下丹药后对她安慰般扬起唇角,有些不忍,可一想到温如瓷为兰少主伴修已经十年之久,二人却还没有生出些情愫来。
&esp;&esp;若阿瓷实在没本事笼络住兰少主的心,便也只能想些别的法子。
&esp;&esp;若是阴差阳错有子嗣傍身……
&esp;&esp;许是心中对温如瓷那一丝愧疚作祟,李似锦没抑制住红了眼眶,喃喃道:“阿瓷,你不会怪娘亲的,对吗?”
&esp;&esp;温如瓷不知李似锦的想法,还以为她在心疼自己的伤势,她倾身抱住李似锦:“阿瓷没有怪娘亲,阿瓷不疼。”
&esp;&esp;她此言不过是宽慰罢了,多年以来,顺从父母已经刻入她骨血中,罚跪,家法,她并非不痛,而是早已麻木。
&esp;&esp;好不容易哄得李似锦离开,温如瓷舒了口气,继续跪在神龛前抄写经文,膝盖跪得麻木肿痛,仍跪得笔直。
&esp;&esp;抄完整卷经文已是夜深,温如瓷揉着膝盖缓了缓,缓慢走出祠堂。
&esp;&esp;“姑娘…”门外同样罚跪的侍女红湘赶忙起身扶住温如瓷不稳的身形。
&esp;&esp;“家主他怎能……”红湘不忿的想开口,看到温如瓷平静的神色,又闭上了嘴。
&esp;&esp;这么多年来,姑娘都习惯了,她却还是忍不住替姑娘觉得委屈。
&esp;&esp;姑娘只是不曾争取与兰少主一同出游,便要挨上族中人犯了大忌才动用的家法,实在不公。
&esp;&esp;少主那般疼惜姑娘,若知晓,定不忍姑娘受苦。
&esp;&esp;可依姑娘要强的性子,又怎会将家中的晦私之事与兰少主开口……
&esp;&esp;温如瓷轻声道:“是我辜负了父亲与娘亲的期望。”
&esp;&esp;她看着红湘不赞同的目光,莞尔一笑。
&esp;&esp;连红湘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不公,她当然也会觉得委屈,可一想到,或许他们只是在她身上投注了太多期许,想她博得兰芝珩欢颜,也是为了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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