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作为军部代言人,只短暂地路过一下家属席,他俯身和莫母、白慕予打了招呼,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大家都希望他能回来。我去劝过他很多次,他会想通的。”
&esp;&esp;白慕予看见顾浪憔悴的脸,露出有点不忍的表情:“麻烦你了。我听伯母说,这些天你们事很多。”
&esp;&esp;“嗨,谁叫我们仨是发小呢。”顾浪笑了笑,挥挥手去到他的位置。
&esp;&esp;所有人基本到齐,时间已经到了。
&esp;&esp;“我将代替他发言。申请已经提交通过,本次申辩人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极不平稳,代替审判符合规定。”
&esp;&esp;“同意。”
&esp;&esp;审判团人员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接着就是陈述基本案情和材料辨认。
&esp;&esp;大部分是半年前莫提雨被逮捕时就已经听过的内容。
&esp;&esp;那一次对变异向导的登陆作战和灭绝式清剿的情况,军部已经翻来覆去讨论过很多次了。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案件细节仍然令人触目惊心。
&esp;&esp;“他下令全部就地处决,这是现代战争吗?基本的战争法呢?人权法呢?我有点怀疑他在为自己谋求精神刺激了。”
&esp;&esp;“对啊,为什么没有谈判?为什么不采用俘虏并带回的方式?”
&esp;&esp;……
&esp;&esp;这些问题,莫提雨也已经回答过千万遍了。
&esp;&esp;此时此刻他不想再听,于是转移了注意力,他伸出手,无聊地碰了碰眼前的桌子,桌子上还残留着一些过去的人用笔时留下的划痕。
&esp;&esp;这个位置坐过许多人,有过许多情绪,有刚入行的律师,紧张又撑着一口气疯狂工作;有旁听的实习记录员,已经快困得睡着了,但还在告诉自己不能睡不能睡……
&esp;&esp;辨认这些情绪是莫提雨小时候的一个娱乐方式,那时候他也有很多想法,比如向导能力可以用于破案和犯罪痕迹的检查。
&esp;&esp;但他很不爱看侦探小说,因为文字能传递的情绪比直接接触还强烈,他永远能读出伏笔之后作者藏起来的态度和想法,因此永远被自己剧透。
&esp;&esp;如果有一天他能阅读任何侦探小说,那么那个人一定要有和霁泠同等级的隐藏能力才行,但很可惜,莫提雨没有遇到过。
&esp;&esp;从前莫提雨辨认这些情绪,尚且觉得有趣,现在只静静地用作打发时间。
&esp;&esp;不过此时此刻他倒是想到了霁泠。
&esp;&esp;不知道霁泠此时此刻正在做什么。
&esp;&esp;……
&esp;&esp;“他在学院,在军部的表现都非常优良,我们认为他做出那样的决策,来自于一个哨兵传递的错误信息,这在战场上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以下是证据……”
&esp;&esp;莫提雨闭了闭眼,精神力检测环的光波动了一下。
&esp;&esp;他的神情变得更冷,灰色的眼眸更加锋利,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他不耐烦的表情。
&esp;&esp;“赶紧切摄像头,不要拍到。”负责摄影记录的人也捏了一把汗,提醒身边的同事,“太吓人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esp;&esp;镜头及时地切走了,而军部出具的报告也已经叙述完毕。
&esp;&esp;他们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