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特色食品也能买到，比如低温熟成鱼，出名的松香巧克力，还有热烤棉花糖咖啡。听说街边推车卖的最正宗。”
&esp;&esp;莫提雨一页一页翻过去，霁泠把所有的信息都写了上来，而不是直接传递给他，也是为了不给他的精神力任何压力。
&esp;&esp;莫提雨按照上面说的，在最热闹繁华的街道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有一个单开的朝向花园的阳台，乌鸦很快落在阳台边，乌黑的眼睛盯着他看。
&esp;&esp;莫提雨对着乌鸦笑了笑，随后将行李放好，简单洗漱后，灯都没关，就陷在床铺中沉沉睡去。
&esp;&esp;……那些霁泠搜集到的，鲜亮的、热闹的、生动有趣的情报，此刻都离他很遥远。
&esp;&esp;莫提雨躺在这一方小小的房间中，呼吸都在灼痛。
&esp;&esp;入睡后醒来，醒来不多时再睡过去，睡到无力也不愿睁开眼睛，睡到日夜皆离他远去。
&esp;&esp;关灯后黑茫茫一片，好像什么都想了，也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esp;&esp;这是创口最痛最鲜明的时刻，莫提雨反反复复地堕入噩梦中，梦中鲜血淋漓的武器深深地插入他的战友的身体，打碎一双又一双明亮的眼睛。
&esp;&esp;他是最后一个幸存者。红色的人影们将他团团围住，越逼越近，死亡也在迫近，死亡好像变成了一个舒服的选择，因为神经不用再灼烧，心也不用再被焚毁。
&esp;&esp;梦真实得几乎取代现实。
&esp;&esp;但醒来后，又能发觉那是梦。周围的一切有力地运转着，时间仍旧流逝，他仍然自由，仍然活着。
&esp;&esp;莫提雨几乎把过去二十多年没有做过的噩梦做尽了。
&esp;&esp;但他仍然是自由的。
&esp;&esp;最初的一段时间，莫提雨没有出房间门，他几乎睡死过去，所有的生活用品都通过客房服务送进来。
&esp;&esp;第五天的时候，用霁泠给的手机和上面的信息买了去自然保护区的票，据说是包看到红熊猫的票，没有去。
&esp;&esp;第六天，又买了票，没有去。
&esp;&esp;第七天，再取消预约的话就会被旅游区拉进黑名单，于是莫提雨勉强洗漱起身。
&esp;&esp;镜子里的人消瘦得仿佛是一只苍白的鬼。
&esp;&esp;从前那个莫提雨几乎消失了，他浅灰色的眼睛里只有深深的疲惫与空白。
&esp;&esp;精神世界的风暴和黑雾仍然在剧烈地侵蚀他的神智，眼睛所见到的一切甚至有些断帧的空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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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乌鸦的眼睛将一切信息带回给霁泠。
&esp;&esp;大海之上，霁泠坐在指挥舱，看着通讯器传回的消息。
&esp;&esp;【蝶：你顺利吗？我出门了。】
&esp;&esp;这几个字是费力敲下的，那只苍白的、瘦削到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摸索，找回着人间的触感。
&esp;&esp;这是莫提雨这些天发送的第一条信息。
&esp;&esp;昨天下过雪，空气中浮动着干冷的气息，汽车站的棚顶往下滴滴答答落着水。
&esp;&esp;去自然保护区有专线汽车，只有莫提雨不像是个要去看小动物的旅客，他穿着灰色的风衣，考究的皮鞋，没有任何用于观光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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