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雨把漫画书放到一边，睁开眼。
&esp;&esp;他倒挂在沙发上，所以也是倒着仰头，浅灰色的眼睛十分诧异。
&esp;&esp;霁泠面无表情说：“我可以背出地图，不过不知道你和我的考核地会不会一样。我……”
&esp;&esp;“等等，霁泠殿下。”
&esp;&esp;莫提雨及时叫停了他，他坐正了，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没那么严重，我是抱怨一下，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需要你出手的时候。”
&esp;&esp;霁泠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esp;&esp;该死。
&esp;&esp;他居然真的担心莫提雨因为演习考核而难过，他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帮他了。这是重大失误。
&esp;&esp;莫提雨显然被他的性格逗笑，刚刚那样懒洋洋的样子也不见了，他从漫画书的夹页里抽出一份折好的报告，浅灰色的眼睛认认真真的：“我看了你帮我写的攻略报告，很有帮助。我只是在这里赖一会儿，怎么说呢……解压？”
&esp;&esp;不用他说。
&esp;&esp;霁泠迅速得出了判断和定义，就像他平时解题一样快。
&esp;&esp;这是撒娇。
&esp;&esp;没有目的，躺着赖一会儿，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但猫咪能看出来在伸展和撒娇，蝴蝶趴着的时候的确难以判断是在防御还是在休息。
&esp;&esp;他再次误判了莫提雨的行动意图，可见蝴蝶的确是狼的天克。
&esp;&esp;霁泠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不过硬邦邦的没有让莫提雨看出来。
&esp;&esp;莫提雨也有点不好意思，接下来没有再往沙发上挂，到时见就迅速地起身出发去考核了。
&esp;&esp;考核当然顺利通过。这是他们之间一个有趣的小插曲。
&esp;&esp;后来霁泠报了心理学课程。向导的专业课，涉及内容包含精神力人群的生物心理特征和演化方式，非常复杂庞大的学科。
&esp;&esp;他很快也体会到了莫提雨面对哨兵课程时的那种高压和挑战性，他能几乎把一本书原原本本地背出来，也能极快地理解一个心理模型，但对于那些复杂的情绪，流淌变幻的行为，无法真正地代入想象。野生的狼离理解真正的人类行为还有很远的距离。
&esp;&esp;但这些对于向导来说又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esp;&esp;霁泠也向莫提雨请教了一些问题，而且经常鏖战到深夜。有几次，莫提雨困极了还陪着他，一般是霁泠写作业和论文，他在旁边画画、听音乐。
&esp;&esp;有几次莫提雨就在沙发上睡着。
&esp;&esp;有几次幽蓝的闪蝶就从他梦里飞出来，轻轻落在霁泠的肩上，好像只是静静地感受他身上的织物。又软，又轻，又漂亮。
&esp;&esp;霁泠靠在座椅上，不敢动，脑子里还在分析课本里说的黑暗向导，眼皮已经在这种不敢动里沉沉阖上。
&esp;&esp;就这样跨过少年的深夜。
&esp;&esp;回去时他们不再乘坐公共交通，霁泠的部下开来了车，送莫提雨回住处。
&esp;&esp;现在霁泠的银狼处于春风得意的时刻，莫提雨下车时，也大摇大摆地下了车，跟在莫提雨后面进了电梯。
&esp;&esp;“后天你来接我，我们去登记结婚，对吗？”
&esp;&esp;莫提雨在房门前，跟霁泠确认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