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占据两岸的便利港口,他们就可以复刻之前的打法,一路推进占领城市土地。”
&esp;&esp;“我们已经向绯岸、苍雪岸发送了警告,但他们并不重视。他们觉得变异者不会越过我们的区域,从海上进攻,风险太大了。”
&esp;&esp;“他们为什么有这种自信?他们甚至已经失去了莫提雨。现在他们的边防脆弱得像纸一样。”
&esp;&esp;“他们觉得变异者不会从海上进攻,他们觉得我们会在海上拖住变异者。”胜雪阅读着自己向导解读的情报情绪,“变异者也害怕海上风暴,绯岸和苍雪岸的专家判断从海上登陆本土简直是个笑话。”
&esp;&esp;“最重要的是,他们相信我们不会放着他们不管。尤其是苍雪岸。”胜雪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讽刺,“指望我们舰群的人拿命填上战线,他们躲在内陆歌舞升平。”
&esp;&esp;从前的确是这样的,因为霁泠远走海上时,舰群最需要的就是生存,那就是从变异者嘴里硬生生抢肉吃,战斗到伤痕累累时,苍雪岸会给一些微不足道的“援助”,以感谢他们在面对变异者时做出的贡献。
&esp;&esp;他们听见过自尊和生命一起被踩在脚下的声音,踩破,碾碎。
&esp;&esp;但为了活命,只能微笑着捡起来,拼好,然后自己咽下。
&esp;&esp;不过今非昔比了。
&esp;&esp;“通知苍雪岸我会持有枝芽海峡的航路控制权,我们的舰群会停在那里,目的是保护他们。没有道理将战略要地对变异者拱手相送。”霁泠戴上手套,冷静地说,“至于绯岸……大家各扫门前雪吧,我祝他们好运。”
&esp;&esp;
&esp;&esp;莫提雨感觉状态良好的时间,渐渐超过了感觉不好的时间。
&esp;&esp;他去霁泠给他做的精神花园里逛了一圈儿,在那架无声的、流光的钢琴上弹奏了一会儿,又逛了逛用回忆织成的各种花朵幽径,他没有想到,在霁泠的眼里,自己竟然如此鲜明鲜活。
&esp;&esp;生活回归正常的第一天,他带着大狼,踏出房间,在船舰的各个地方散了散步。
&esp;&esp;不少人只听说过他,但没有见过真人,但他身边形影不离的大狼太好认了,超级大一只,寸步不离莫提雨左右,不论去什么地方都跟着。
&esp;&esp;舰上有作战人员,也有文职人员,有的还是家属身份,负责各种日常维护,工种五花八门,而且分得很细,每个人只需负责自己的那一环,所有流程依靠高效的信息运转进行统合。
&esp;&esp;还有没有任何工作的人。病人,伤员。
&esp;&esp;有哨兵向导,也有普通人。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只有活着,呼吸。有人的精神情况已经摇摇欲坠,有的在作战中直接受伤,需要休养。
&esp;&esp;随意向其中任何一个人搭话,都会得到一个复杂或者不复杂的故事。船舰靠岸时,大家也会举办跳水大赛和钓鱼活动,大家都伤痕累累,也都用力呼吸。
&esp;&esp;莫提雨没有参加,但都和大狼一起观摩过,在夕阳下的海风里,静静看着这些热闹的人群。
&esp;&esp;他的精神力在非常、非常缓慢地回复,虽然仍然混乱,他可以感觉到。
&esp;&esp;按照霁泠的建议,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做任何事,他静静地当着一个需要养病的普通人,尽量吃饭,尽量晒太阳,只喂小动物,按照本能生活,这些时间里他做过最费力的事,也只是帮霁泠倒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