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银狼的尾巴又高兴地晃了晃。
&esp;&esp;霁泠说：“高。”
&esp;&esp;提到这个话题，霁泠的表情十分严肃：“哨兵天性好战，如果没有向导，更容易走进圈套。舰群的作战环境一直恶劣，很多时候的信息情报需要一个一个去踩。我们一直在产出无人机和空中打击武器，用它们代替活生生的人进行试错，有一定效果，但所有的电子设备还是很容易受到精神力干扰。”
&esp;&esp;“也在研究泛用性向导素。我们缺向导，实战环境中哨兵总有物理上的孤立时刻，泛用性向导素如果可以成功，那么作战时的安全性更能得到保障。”
&esp;&esp;莫提雨静静听着，说：“理解了。”
&esp;&esp;过了几秒后，他说：“你们需要成熟的向导经验。”
&esp;&esp;霁泠点头说：“没错。外面的人常常说我们是狼群，我们也这么承认：在面对那种属于恐怖直立猿的狠辣算计和权术时，我们并不擅长……这是一个我们内部公开的玩笑。”
&esp;&esp;面前的是诱饵还是美食，这都需要向导经验分辨。苍雪岸也曾推出一个“遛狼战术”，意图将霁泠的势力硬生生拖死在无后勤保障的海上，逼迫他们打固定阵地战，最后是靠霁泠一个人伪装信息的能力硬生生活了下来，非常凶险。
&esp;&esp;“我想……”
&esp;&esp;莫提雨开口了。
&esp;&esp;他刚开口，视线就落在霁泠的脸上。霁泠和大狼表情同步，眼睛都亮晶晶地看着他。
&esp;&esp;莫提雨低头笑了一下，随后接着说：“等我想想。”
&esp;&esp;海风从他们身边拂过，霁泠面无表情将冰淇淋缓缓吃光。
&esp;&esp;莫提雨说：“我愿意提供我的经验。但在你这里，需要实践验证。”
&esp;&esp;论说经验，他的向导经验是远远超出普通的向导的。基础的战斗素养他已经具备，而那些藏在人心背后的黑洞，那些一般人所无法洞见的伪装画皮，他非常熟悉。
&esp;&esp;可以说，他自出生起就在和这些东西打交道。
&esp;&esp;霁泠坐得更靠前了一点，大狼更是已经把双爪搭上了他的膝盖。
&esp;&esp;莫提雨握住大狼的一只爪子，又弯腰把它抱起来，横放在膝上，轻轻用指尖抚摸着粗硬的狼毛。
&esp;&esp;他灰蓝色的眼睛说明了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沉思。
&esp;&esp;“人是动态的，霁泠。人是河流。”
&esp;&esp;“河流经过不同的地形，蕴藏不同的生态体系。人有黑暗面，有布满漩涡黑色深水区，也有光明漂亮的浅滩。甚至，在一个地方，致命的暗流和光明的浅滩，可以同时出现。”
&esp;&esp;“前一天还在慈善晚宴中落泪的人，转天也可以登上追求刺激的游轮，在集体的氛围中从婴儿的腿上割下一片肉。”
&esp;&esp;“前一天说着永远支持你的人，日后也会……变成仇人，捅你一刀。”
&esp;&esp;霁泠的视线落在莫提雨的衬衣上。
&esp;&esp;衬衣之下，是莫提雨平缓、轻浅的呼吸，在肋骨之间有一道伤疤，不是来自战场，而是来自同为向导的、将他视为背叛者的粉丝。
&esp;&esp;他曾经小心地抚摸过那道伤疤，虽然莫提雨第一次对他提起这次经历，语气也非常平淡，但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