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一样在休息室等他集合,发觉超时后,霁泠仍然没有来,已经觉得不对劲。
&esp;&esp;等莫提雨找到他的时候,霁泠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刺激自己的感官,想恢复视觉以参加训练复盘。
&esp;&esp;因为错过今晚就要放假了,而且是连放四天,绯岸人的小节日庆典。
&esp;&esp;他的这种尝试被莫提雨终止了。
&esp;&esp;莫提雨给别松打了电话,随后送他去哨兵医疗室。
&esp;&esp;他的记忆中莫提雨似乎总是在帮他,实际上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很少,因为莫提雨也有在训练中沉浸于共感,在追踪的感觉里杀疯了,被他紧急唤醒的时刻。
&esp;&esp;两个人都会对这种情况保持一种缄默,一种彼此尊重,无声照顾彼此自尊心的尊重和默契。不问原因,当做没发生,同时为彼此保守秘密。
&esp;&esp;那次霁泠经历了全身心的系统性感官崩溃,几乎丧失意识,在他恢复理智之前,所有的本能都只能拼命地抓住身边的莫提雨。
&esp;&esp;十八岁的莫提雨,比起十五岁的记忆,要更高,更利落有力。
&esp;&esp;蝴蝶的幽香,清冷柔软,翅膀所反射的光成为一种广阔静谧的场域,将他整个人都收进去,保护起来。
&esp;&esp;霁泠被莫提雨送去医疗室,等到状况稳定后,又被送回他自己的宿舍。
&esp;&esp;莫提雨来过几次他的宿舍,基本都是过来送资料或者拿资料。
&esp;&esp;霁泠的宿舍一尘不染,莫提雨把他扶上床,调整了室内温度,倒好温水,放好拆开包装的零食,把葡萄糖和电解质水冲调好放在他身边。
&esp;&esp;给哨兵的感官舒缓药物也按疗程和天数分装成格子,并写了用量说明给他,以免霁泠醒来后没有精力分辨这些信息。
&esp;&esp;其实莫提雨自己根本不这么讲究,他是个随性的人,只不过看见霁泠连吃饭都按餐盒的格子一格一格吃,于是照顾他时也这样迁就,似乎还觉得这样很有趣。
&esp;&esp;“我走了,我拜托管理员每天来看一次你的情况,之后几天放假,我不在学校,你有事可以打这个湖水管理员电话,说是霁泠就可以了。他知道你,我跟他说好了。”
&esp;&esp;霁泠躺在床边,视线模糊不清,只看到莫提雨的影子:“嗯。”
&esp;&esp;随后那个影子靠近了,近到霁泠能感觉到他呼吸带来的轻微热流。
&esp;&esp;就在这一刻他忽而强烈地感受到莫提雨的向导素的气息,强烈到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
&esp;&esp;莫提雨只是低头检查他的状况:“嗯,出冷汗的情况好像是好点了。但仍有体温过低的风险,我给你加一床被子吧。”
&esp;&esp;空调又被调高了,“滴”的一声,随后身体更沉重了,被子垒起来,已经把霁泠淹没。
&esp;&esp;“我走了。多谢。”
&esp;&esp;莫提雨说完这句话,就关上了门。
&esp;&esp;莫提雨为什么说多谢他?
&esp;&esp;霁泠来不及想,他没有向导的共情力。即便后来想,或许是因为照顾他,莫提雨因此得到了晚一点回家的机会,因为莫提雨很显然很喜欢留在学校。
&esp;&esp;想清楚这一点对那时的霁泠并不容易,他连召唤出精神体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在身体那样虚弱的情况下,一种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