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sp;&esp;李淑霞“啧”了一声:“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什么事儿都不上心。”

    &esp;&esp;金台夕自己吃完,又夹了一大筷子放进母上碗里:“我在想,孩子是别人家的好,饭还是自己家的香。”

    &esp;&esp;一团蘸了麻汁的豇豆角放在盘子里,显然是堵她的嘴。

    &esp;&esp;相较于这项的“矜持”,喝了二两茅台的两位就自在多了。不一会儿就勾肩搭背侃侃而谈,一个讲着四九城历史,一个讲着非洲草原历险,虽然语系不同,但分享的心情此刻大同,全在酒里。

    &esp;&esp;金台夕托腮看着老卡,他此刻更像一个意大利裔的出租车司机,而非瑞士籍的艺术家。黎曼会爱上这样的人,也许她也曾这样充满热情和分享欲。

    &esp;&esp;周牧野凑过来与她说小话:“是不是觉得他不像搞艺术的?”

    &esp;&esp;金台夕被人猜中了内心所想,惊了一跳:“我可没这么说。”

    &esp;&esp;周牧野一脸了然:“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比这还吓人,当时他胡子拉碴,穿着夹脚拖鞋,肩上背着全部家当,像个难民。”

    &esp;&esp;金台夕偷偷看了眼端庄安静的黎曼,忍不住好奇:“他这么……不拘小节,他们真能聊得来吗?”

    &esp;&esp;“也许,她并不需要细腻敏感的艺术家。”

    &esp;&esp;艺术家也许不细腻,但直觉很敏锐。

    &esp;&esp;老卡仿佛察觉到二人在说他,拎着分酒器摇摇晃晃走过来。

    &esp;&esp;周牧野立刻冷了脸,对他的靠近视而不见。

    &esp;&esp;老卡一点对他的拒绝恍若未觉,硬把酒杯塞进他手里:“我敬你!”

    &esp;&esp;三个字字正腔圆,带着京腔儿,一听就是跟金师傅现学的。

    &esp;&esp;周牧野把酒杯轻轻放下:“我不喝酒。”

    &esp;&esp;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金台夕知道,他在克制情绪。

    &esp;&esp;老卡哈哈大笑:“别开玩笑了,我听说你以前天天喝到深夜,是吧ian?”

    &esp;&esp;他笑嘻嘻地向黎曼求证,似乎真的以为这是个玩笑。从谁那里听说的此事,不言而喻。

    &esp;&esp;金台夕倒吸一口冷气,这哪是什么“不拘小节”,分明是没有眼力见儿。

    &esp;&esp;黎曼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抓着椅垫斟酌词句:“牧野,我……”

    &esp;&esp;她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眼下也不是讨论旧事的场合。

    &esp;&esp;周牧野一哂,重新端起杯,没有看老卡,而是向母亲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esp;&esp;“没躲过去。”他眼睛闪闪发亮,唇角的笑容没有一丝破绽。

    &esp;&esp;金台夕忽然明白,他说他从小靠讨好别人为生,是怎样的经历。

    &esp;&esp;永远应和她的情绪,永远扮演她的希冀,永远把自己隐藏在笑容之后。

    &esp;&esp;酒喝了第一杯,就拦不住别人再倒第二杯。

    &esp;&esp;黎曼徒然去拦丈夫,说他喝多了,老卡却亲昵地揽住继子的肩,语气真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很感谢你。要不是你去坦桑尼亚找我,我不会知道ian还需要我,也不会鼓起勇气重新追求她。”

    &esp;&esp;接下来的话变成了对妻子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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