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孩子通红发烫的半边脸，心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esp;&esp;她猛地直起身，三角眼瞪得快要迸出火星，指着廖海儿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又尖又冲：“你是疯了还是魔怔了！不是闹离婚，就是打孩子，这家有你什么份，你凭什么作践孩子！”
&esp;&esp;“疯？我还可以更疯，你要不要看看！”廖海儿胸脯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凶狠，护着罗招花，活像被踩了尾巴的母兽。
&esp;&esp;苏翠红嫁到廖家，廖海儿还没有出去。她一向挨拿捏这个听话的小姑子，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凶狠的样子，一下就唬住不敢说话。
&esp;&esp;“好了，一人少说一句。”见着又有打起来的架势，大队的妇女主任赶紧出来调和，拿着这事是真的头痛。
&esp;&esp;“海儿，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不能坐下来好好聊？非得走到离婚这步？你看，咱们该批评的问题批评，该改进的地方也可以好好改进。先聊聊成不成？”
&esp;&esp;廖海儿眼含热泪，摇头：“改不了，这婚必须离。”
&esp;&esp;她在廖家长大，能不知道阿妈从小是过的是什么日子？廖家是一头牲口，活生生吞了罗招花。
&esp;&esp;郑月香自从进了妇联当上东方红大队的妇女主任，不说调解了上百户，也调解几十户人家。
&esp;&esp;这还是头一回，遇见女儿非要带着妈妈离婚的。
&esp;&esp;郑月香叹气： “你一直说要替招花同志离婚，这事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招花同志的意思？”
&esp;&esp;罗招花的性格，大队上的人都清楚，作为童养媳在廖家长大，从小就被廖家吃的死死的。
&esp;&esp;她会生出二心，敢和廖茂提离婚？
&esp;&esp;廖家大院外已经围了不少大队的人，个个七嘴八舌，大多数都是骂廖海儿失心疯。
&esp;&esp;“廖海儿是脑子被牛车碾坏了吧？一个劲撺掇为了什么？招花婶在家有儿子，真要离出去，谁养她？未必靠她一个妇女？”
&esp;&esp;“就是，大队上近几百年哪里出过离婚的事。这要真离，大队的脸都要被丢尽。”
&esp;&esp;甚至有人喊：“招花婶，你女儿糊涂，你可千万不能糊涂。这耕地老了的牛都会因为无用被宰杀，你好不容易养大了儿子眼看正是享福的时候！”
&esp;&esp;廖茂见众人都站在他这边，也不生气了，腰杆立刻挺得笔直，脸上那股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活脱脱一副占尽道理的模样。
&esp;&esp;“离！有本事你们就离！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着，离了我廖茂，罗招花一个妇道人家能蹦跶到哪儿去！”
&esp;&esp;廖海儿转身从后方扶出罗招花：“阿妈，你别害怕，当着郑主任的面，你把心里的委屈话说一说。”
&esp;&esp;罗招花害怕的不行，低着头看着那锄头，就想起曾经打在后背到底有多痛。
&esp;&esp;“我廖家好吃好喝供着她，她还能有委屈？”廖茂冷哼，他缓缓把高高举起的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说！你就让她说！我倒是要看看这委屈是什么！”
&esp;&esp;罗招花吓得脖颈一缩，她紧紧抓住女儿的手，女儿用更大的力气来来回握。
&esp;&esp;下|体传来的疼痛，一遍遍告诉她，她前半生经历了什么。
&esp;&esp;半晌没见罗招花说话，廖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