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头次见王贵四发作的这么厉害。
&esp;&esp;围观的人被吓得连连后退。
&esp;&esp;王薇着急去搀扶,“爸!”
&esp;&esp;纵使王薇是医生,尝试过急救手段后依旧无用,急的手足无措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esp;&esp;“别着急。”江梨快速打开银针包上前,将抽动的王贵四衣服扯开,找准穴位在胸膛扎下几针,不忘安抚慌乱的王薇:“会没事的。”
&esp;&esp;过了一会儿。
&esp;&esp;原本激动情绪癫狂的王贵四,竟然真的渐渐平稳下来。
&esp;&esp;神情渐渐清醒。
&esp;&esp;他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抓着闺女的胳膊,“薇薇,爸爸要是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听到了吗?”
&esp;&esp;王薇见父亲临死都还记挂自己,没忍住哭声:“爸,对不起。”
&esp;&esp;“傻孩子,不怪你。”王贵四喘着粗气说,“是我这病太怪了。”
&esp;&esp;说着,王贵四才看向江梨,“谢谢你,我病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这么快就缓解。”
&esp;&esp;眼见为实,纵使再不相信,王薇也相信自己父亲是真的得了病,不然哪回发病没个三两钟头。
&esp;&esp;“江……江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江梨收好银针:“这个病被你们西医诊为癔症,在中医却不叫这么个名,叫奔豚气。发作时,会有一股气,像一只小猪从小肚子突然往上冲,一路冲到心口、胸口、喉咙口。随着年月的积累,发作的濒死感会越发严重。”
&esp;&esp;“对,对!就是这个症状,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王贵四眼热泛泪花,这么多年,终于有医生看懂了他这个病,他竖了个大拇指,“您可真是神医啊。”
&esp;&esp;“过誉了。”江梨继续说:“老先生的脉沉、微、紧,重按始得,正气大亏,寒邪久踞,尺脉极弱气机郁结应有二十余年。”
&esp;&esp;王薇借了张邻居晒太阳的椅,扶起王贵四坐下,想到父亲真的病了多年却没有查出来就内疚的不行。
&esp;&esp;亏她还自谏是医生。
&esp;&esp;“爸,你还记得这个情况多久了吗?”
&esp;&esp;王贵四见女儿总算相信,也愿意好好说,目露回忆:“那还是二十年前,你还记得吧,你四牛叔和我走一块被雷生生劈死,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得了这个病。”
&esp;&esp;竟……真的得了二十年!
&esp;&esp;家属院的人一下躁动起来。
&esp;&esp;连军区医院都查不出来的病,新来的江医生却给治好了。
&esp;&esp;“神了。”
&esp;&esp;“这真的是神医啊。”
&esp;&esp;“原来这不是癔症啊,叫奔豚气,我得赶紧发电报叫我家小姑子也去找中医看看。”
&esp;&esp;“徐家的,你小姑子也是这个病?怎么从前没听你说过?”
&esp;&esp;徐家的不大好意思:“我一开始也以为是癔症,自家有精神病哪好意思往外说。”
&esp;&esp;一片惊叹之中,刘珍梅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发慌。
&esp;&esp;她抱着木盆,下意识想悄悄退走,可刚一转身,就撞进一道冷厉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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