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缩短。
程煦一脚迈上二楼,左边还是右边?脑中想法尚未确定,眼角就捕捉到了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转向左边,朝着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奔去。
背后黑雾和程煦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碰到他。
一楼的陈景下意识出声:“会长!”
程煦眼中却只有站在前方的温眠。
她披着黑发,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真丝睡裙,手持烛台,站在黑暗中。
温眠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护着烛光,蜡烛暖色调的光晕将她的皮肤映照出油画般的无暇质感。听见跑步声,她抬眼朝他看来,面上的光影模糊了她的神情,似漠然又似悲悯。
远远看去,既像东方画卷上的鬼魅又像西方壁画上的圣母。
身后危险带来的紧迫感与眼前这幕的惊艳交织在一起,程煦心跳频率加快,一时难以分清是因为哪方。
他的目光无法从温眠身上移开,径直奔向对方。
就在黑雾即将碰到程煦的前一秒,他终于到达温眠面前,踏入了她手中烛光的笼罩范围。
毫无缘由的,程煦安下心来,紧绷的神经放松,随即再也支撑不住,踉跄跪倒在温眠身前,还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裙摆。
程煦倒下,那黑雾便直冲温眠面门而去,却在碰到她的瞬间,化作了一阵清风,拂动她的发丝。
全程状况外的顾白迟钝地眨眨眼,她茫然地低头,看向跪在自己身前还抓着她裙角的程煦。
拜、拜个早年?
她迟疑地出声询问:“你还好吗?”
程煦还没缓过劲来,只是不停喘着粗气,没有回答她。
顾白尝试把裙摆从他手里抽出,没有成功,对方攥的很紧。
她只好站着等程煦缓过来。
等陈景和梁宸两人上楼,程煦恢复了些体力,他这才松开温眠的裙摆,缓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程煦回答她之前的问题:“现在好些了。”
温眠举着烛台,神色微茫:“发生了什么?”
程煦苦笑一声,简单讲述了下他们遇到的事情。
温眠面上浮现些许恐惧之色,握着烛台的手攥紧:“那你刚刚是在躲……?”
程煦点头。
温眠面上恐惧更甚,眼神控制不住往周围的黑暗看去。
陈景快步走到程煦身边:“会长,你没事吧?”
程煦摇头,问他:“你刚刚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陈景看了眼温眠,见程煦没什么反应,这才道:“那东西碰到温小姐的瞬间就消散了。”
温眠听着他们交谈,迟疑出声:“什么东西?”
梁宸看向她:“你看不到吗?一团黑色雾气似的东西。”
温眠摇头:“我刚出门就看到——”她的目光转向程煦,没继续说。
程煦想到自己刚刚滑跪在温眠面前的场景,难得生出几分尴尬,他轻咳一声:“我知道了。”
他又问:“你怎么这个点出来?”
温眠沉默,慢慢道:“你们动静真的蛮大的……”
这几个玩家真的没有一点自觉吗?
程煦更尴尬了,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陈景见状来打圆场:“既然危机已经解除,时间也很晚了,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谈。”
程煦顺势点头,看向温眠,语气郑重:“今晚谢谢你了,温眠。”
梁宸和陈景也纷纷表达谢意。
面对他们的道谢,温眠有些不知所措:“我什么也没做呀。”
程煦摇头:“你出来,就是对我们的帮助。”
“很抱歉也很庆幸把你吵醒了。”程煦低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