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留,亦不再言,拜辞孙权回江夏。
不觉,腊日将近,孙权将依例大会群臣。顾雍欲借此除吕壹,召诸葛瑾、步骘等密商。顾雍道,吕壹猖獗,其势愈炽,若不除,国无宁日;请卿等借腊会之机,尽言吕壹之罪,使之伏法。
诸葛瑾道,陛下宠信吕壹,若不施压,恐反遭其害。可邀陆逊,请其率武昌诸将入建业兵谏,否则,恐难如愿。
顾雍、步骘以为然,遣人往武昌,拜会陆逊。陆逊笑道,吕壹不过竖子,何需如此!我当只身而往,执而杀之!
吕壹知顾雍等欲借腊会弹劾,大惧,求见孙权,奏道,顾雍不满陛下分权,欲借腊会,串通群臣逼宫;此大逆之罪,请陛下严惩!
孙权大怒,即令收顾雍入狱。吕壹日夜拷问,欲逼顾雍招谋反之罪,诬陷陆逊、诸葛瑾、步骘等;顾雍严辞拒绝。
陆逊知顾雍下狱,大为愤慨,即召潘濬。陆逊道,吕壹乱国,阻塞圣听,祸及群臣,若不剪除,国将大乱。卿为士大夫,又颇受陛下恩德,宁不拍案而起!
潘濬道,上大将军所言极是;我愿同往建业,面见陛下,尽言吕壹之罪!
陆逊道,不必如此,卿可尽书吕壹所嘱,我携此而往,必使陛下警醒。
潘濬遂将吕壹之谋具状,交付陆逊。陆逊又面见孙登,言其所想。孙登病重,不能起,扶陆逊手道,上大将军为国除巨奸,社稷之幸也!
陆逊辞别孙登及诸将,只身入建业,夜会步骘,以潘濬所书示之。步骘阅毕,问陆逊道,卿欲何为?
陆逊道,卿可请吕壹饮宴,我必使其招认罪行,于此斩之,再报奏陛下。
步骘沉吟道,吕壹耳目众多,知我等欲除之而后快,或拒而不来,奈何?
陆逊道,今顾雍被执,吕壹欲使之屈招,诬陷我等;卿可致书吕壹,称愿与之结纳,唯愿自保,吕壹必无疑。
步骘依陆逊所说,即修书,命仆从持送吕壹。
吕壹知步骘为步夫人族兄,步夫人又极受宠爱,非他人可比,若能与之结纳,当直通后宫,于是受邀而往。
吕壹见陆逊在座,大惊,忙问陆逊道,上大将军何故在此?
陆逊道,我未经禀报,擅离武昌,望卿恕罪!
吕壹见陆逊语带讥刺,愈觉不安,说陆逊道,上大将军乃国家栋梁,何出此言?
陆逊笑而不言。吕壹欲入席,陆逊忽起,止吕壹道,此君子之会,小人当避之。
吕壹惶恐不已,不敢入席,立于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