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霸来,大喜,即召见。刘禅问夏侯霸道,今曹爽被诛,王淩危在旦夕,大权必入司马父子之手,未知其是否有伐蜀之心?
夏侯霸道,司马懿深藏祸心,欲为子孙谋,无暇顾及西北。
刘禅以为然,以夏侯霸为车骑将军,随姜维镇涪。
王淩旧部知东南诸将俱与之绝,大为恐惧,纷纷夜走,俱降司马懿。王淩知大势所趋,服毒自尽。
司马懿凯旋,曹芳大喜,又欲以司马懿为丞相;司马懿仍坚辞。曹芳遂以司马师为大将军,录尚书事;以邓艾为尚书,领典农校尉,主屯垦。
郭淮知夏侯霸逃走成都,大惊,即领精骑入陇西,察问缘由。夏侯霸部属俱不知情,无所获。
夏侯玄疑惧不安,亦欲逃走成都投刘禅。中书令李丰劝道,今王淩已死,夏侯霸远走西蜀,我等所谋天人不察,不如隐忍,以图来日。
夏侯玄以为然,安然如常。
二十三
孙权不废孙和,全公主又每言孙和不贤;孙权疑心再起,召步骘再议废立;步骘称病不往。孙权以为步骘欲自保,大怒,命侍中孙峻责步骘。孙峻斥步骘道,身为丞相,竟不奉天子之命,试问居心何在?
步骘大为恐慌,力辩;孙峻责之愈严。步骘惊恐愈盛,竟服药自尽。
孙权知步骘死,有所悔悟,令厚葬;又迁步骘长子步协为抚军将军,次子步阐为西陵督。
老臣俱丧,孙权疑无人可用,诸葛恪急功近利,性情执拗;张休、顾谭等中途夭折;吕岱、丁奉等虽能用兵,然不知治理。孙权不能决,召孙峻及中书令孙弘商议。
孙弘道,骠骑将军朱据文武兼备,虽屡建奇功而不骄慢,身居显要而不恣意,足见德行厚重,臣请以朱据为丞相。
孙权纳其说,以朱据领丞相事务;然又不与朱据谋,凡事无不自断;每念及老臣尽丧,举目间俱为新人,不禁悲从中来,唏嘘不已。
孙峻劝孙权道,人之生死,本属寻常,所谓天命不可违,陛下不必哀叹;今新人辈出,暮气尽扫,后继有人,朝气蓬勃,陛下何忧。
孙权道,朕所忧者,虽趋附者众,而无心腹。
孙峻忙道,臣虽不才,甘为陛下鹰犬;臣唯知陛下之命,不知其他!
孙权大喜,说孙峻道,卿与朕为同宗,既忠心耿耿,朕无忧矣。
孙峻泣道,臣虽万死,不能报陛下隆恩!
孙权屏退左右,再说孙峻道,今太子与鲁王暗争,朕不知抉择,卿可为朕谋。
孙峻道,手足相争,实为大忌。臣以为,太子、鲁王誓不两立,足见俱不贤,若为储君,它日之祸,必胜于今日。臣请陛下另立。
孙权沉吟良久,觉孙峻言之有理,遂召孙和、孙霸,斥二人道,汝等亲为骨肉,互不能容,剑拔弩张,自相残害;朕每每告诫,竟无动于衷!
孙和冷汗淋漓,伏于地,不敢言;孙霸满面忿恨,回孙权道,君父不公,故而臣子不贤;此陛下之过也,何故责我!
孙权大怒,指孙霸骂道,狗贼,如此不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