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说孙亮道,滕胤贵为皇亲,应以国家为重;臣愿说滕胤留任。
于是孙峻拜会滕胤,劝滕胤道,诸葛恪之罪已盖棺定论,其党羽已尽除,与卿无涉,卿何故不安?
滕胤道,我所虑者,非此也;因自知鄙陋才疏,不堪重任,不敢误国。
孙峻以为滕胤暗含讥讽,冷笑道,卿若有怨,可直言,勿需含沙射影!
滕胤道,我能自保,已属万幸,岂敢有怨!
孙峻道,陛下若有杀心,虽天涯海角不能避,况乎田园!
滕胤不敢再言,上书自责,继而称病,闭门不出。
司马师尽握大权,群臣无不趋附,唯太常卿夏侯玄、中书令李丰等不愿屈服,欲联合群僚,夺司马师之职。司马师闻知,即召夏侯玄,责问道,我知卿曾约夏侯霸应王淩之反,既侥幸免罪,应苟且偷安,何必暗生是非?
夏侯玄大惊,矢口否认,极力辩解。司马师道,卿若妄举,必祸及家族,请好自为之!
夏侯玄惶惶告退,恐惧不安,于是夜访李丰。夏侯玄道,司马师已有警觉,若不速举,恐反遭祸害。我欲以重金买死士,深夜潜入,刺司马师兄弟,卿以为如何?
李丰道,不可,司马氏宅第幽深,家丁众多,守卫森严,岂能得手。光禄大夫张缉为张皇后生父,亦恨司马师专权,可与之谋,请其说张皇后除司马师。
夏侯玄以为然,遂请张缉。张缉道,陛下每被司马师欺侮,我深为忿恨,久欲除之,然苦无良策;若卿等愿图之,我必鼎力相助。
夏侯玄请张缉说张皇后;张缉不辞,入宫见张皇后,请夜召夏侯玄、李丰。张皇后即告知曹芳;曹芳疑宫中有耳,不敢应。
张皇后说曹芳道,若不除司马兄弟,陛下永无出头之日;与其束手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曹芳然之,翌日夜,命开掖门,使心腹引夏侯玄、李丰、张缉入。三人拜伏于地;夏侯玄泣道,臣等知司马师欺君罔上,独断专行,怒不可遏;每欲除此巨奸,解天子之危,救国家之难,然苦无时机。今知陛下欲奋起,杀不臣,诛巨恶,臣等欣喜若狂,不惜以身家性命,报效陛下!
曹芳请夏侯玄等起,许诺称,若事成,朕必以卿等为心腹,委以重任;卿等有何良策,可尽言,若可行,朕必应之。
夏侯玄道,司马师朋党众多,司马昭又领卫将军,内外皆其党羽,若不慎,恐反受其祸。司马师恨皇后拒不与之结附,每欲另立;臣请陛下召司马兄弟入宫,议废张皇后;司马兄弟必无疑,或欣然而来。陛下可暗伏甲士,猝然而举,必能除害!
曹芳犹豫道,司马兄弟窃尽大权,部属众多,若杀之,或生大乱;朕宁不投鼠忌器!
夏侯玄道,群臣无不为淫威所迫,虽纷纷趋附,并无真心;若司马兄弟被戮,群臣必改弦更张,所谓树倒猢狲散,陛下何虑!
曹芳沉吟良久,慨然道,既芳兰当户,何妨除之!
夏侯玄等大喜,告退。
翌日晨,李丰正早饭,忽有司马师随从入见,称大将军有事,请速往。李丰大惊,疑谋泄,然不敢拒,遂往。
司马师立于庭树下,见李丰来,笑道,昨夜君臣密会,必有大事,愿闻其详。
李丰大惧,不敢言;司马师忽抽剑,指李丰道,若能告知详情,我必饶汝不死!
李丰愈惧,不敢拒,尽告所谋。司马师怒斩李丰,命司马昭收捕夏侯玄、张缉。
司马师剑履而入,直奔后宫。
曹芳以为大事可期,喜不自禁,正与张皇后缱绻,忽见司马师闯入,大为惊愕,不能动。司马师冷笑道,梦乡温柔,恕臣搅扰!
曹芳忙道,无妨;卿有何事?
司马师道,若无臣等勤奋自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