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劝道,卿为孙皓所逼,若幽恨不解,应向孙皓索命。陆抗忽呲目怒发,斥羊祜道,我若不与汝往来,何有今日!
羊祜猛然惊醒,见一灯如豆,冷月当窗,阴风盈室,帷幔轻动,顿时虚汗淋漓,渐觉头痛如裂,似遭重击。
翌日,羊祜嘱侍从买药煎服,头痛未减,进而蔓延四肢,苦不堪言。王戎等闻羊祜病重,俱来探视。羊祜自知难以痊愈,以军事暂托王戎。
恰此时,斥候来报,称吴军自荆州大出,沿江而上,或奔袭襄阳。诸将大惊,俱请备战。
王戎笑道,此吴军操练水师,何必惊慌!
部属劝道,吴军水师大出,沿江急上,岂能不防?
王戎道,正值盛夏,怒涛满江,若逆流而袭,必为大水所阻;孙皓虽愚,岂不知此理!
部属道,当年,关羽逆狂流而上,于禁等兵败樊城,此前车之鉴,将军岂能不知?
王戎道,陆氏五子非关羽,我亦非于禁;若其果有妄想,满江大水即为雄师,必能为我阻强敌,何须兴师动众!
部属不再言,令斥候再探。半日后,斥候回报,称吴军已回荆州,果为演练。诸将无不叹服。
羊祜闻知,亦叹王戎料敌如神,又虑其太过自信,于是召王戎。羊祜道,卿自幼有识李之明,然吴军非道旁苦李,岂能疏忽;况人非静物,举止无常,瞬息变换,若不谨慎,必有所失。
王戎道,大将军责之有理;然吴军已无良将,与道旁苦李何异,勿需察其动静,已能识其用意,请大将军勿虑。
羊祜本欲上表,请以王戎代己为征南大将军,见其仍不改疏狂,遂止。
司马炎知羊祜病重,不能问事,命其回洛阳。羊祜不敢辞,辞别王戎等,取道还洛阳。
司马炎命太医为羊祜诊治,仍无好转;又虑吴军趁机异动,欲另行委任,于是亲入府第,问羊祜道,卿不能履任,请问谁可替代?
羊祜道,臣知轻车将军杜预宽仁雅量,又精警多谋,颇堪大用;若以杜预代臣,陛下当不忧东南。
司马炎道,杜预好读春秋,颇知诸侯战术,世有杜武库之称;然朕素不喜纸上谈兵者,况其久在西北,不知东南情形,恐难胜任。
羊祜道,杜预曾随钟会伐蜀,颇有建树,足见非空谈者;臣在河南,曾与之深交,知其非赵括之流,堪比白起、王翦,应不负重任。
司马炎欲用王戎,见羊祜不荐,于是笑问羊祜道,卿何不荐王戎?
羊祜道,王戎多谋,机敏善断,却失于疏阔,又治军不严,臣故此不荐。
司马炎道,卿曾荐王浚镇益州,王浚果不负所望,足见卿颇有识人之明。今朝中多权臣,少直言敢谏者,朕欲以王浚为司徒,兼任廷尉,匡正风气,节制权贵,卿以为如何?
羊祜道,臣以为不可,王浚治蜀日久,深受拥戴,若撤换,恐蜀人生疑,不利于他日东征。
司马炎以为然。数日后,羊祜病逝,司马炎哀痛不已,亲为羊祜治丧。
襄阳士民深感羊祜之德,罢市三日遥祭,又立碑铭文,以彰功德。
王戎闻羊祜荐杜预,大为怅惘。部属劝王戎参羊祜沽名钓誉,并以襄阳士民立功德碑为证。王戎不屑,斥道,士民立碑,足见羊祜之德。况斯人已逝,我若以此弹劾,岂不失德于亡灵,此君子所不为!
司马炎本欲罢王戎荆州刺史、建威将军,令其还洛阳;闻此,大赞王戎深明大义,遂止。
不日,司马炎下旨,以杜预为镇南大将军,代羊祜都督荆州诸军事。
杜预来襄阳,召诸将商议备战之策。王戎道,羊祜经营襄阳日久,将士、庶民无不深感其德;其仁义之风不宜改,否则必有所失。
杜预然其说,令诸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