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烬火相渡

过来。

    &ot;火息还在往外传信号。&ot;卫鸣收回手,声线平稳无波,可熟悉他的人都懂,这份平静之下压着极重的戒备,&ot;他现在就是活饵。我们多待一刻,河底那东西就近一分。&ot;

    南宫曦没说话。他把手握成拳,把那道金色纹路藏进掌心,像是在藏一个不该存在的秘密。

    卫鸣看了他许久,最终只落下一句决断:&ot;从现在起,封你灵力,不准再动用分毫。&ot;

    南宫曦轻轻点头,没有半分异议。

    &ot;不能再守在河边了。&ot;卫鸣抬眼扫过众人,声音不重,却字字笃定,&ot;天一亮就动身,往北走,离河道越远越好。&ot;

    &ot;往北是死路。&ot;戚子涧皱了下眉,话只说了一半,意有所指。

    &ot;但留在这里,是等死。&ot;卫鸣平静地接过话,没有半分波澜,&ot;你选。&ot;

    戚子涧抿紧唇,没再争辩。

    不知何时,宁如强撑着走了过来,离开白玥身侧,靠在他身后的石壁上。脸色比方才更差了几分,唇色泛白,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半点不似经脉即将被烧穿的人。

    &ot;所以眼下的局面是——&ot;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砸在众人心上,&ot;我们被一路追踪,追踪源甩不掉、封不绝;河底异物有智计、战力不明,随时可能追上来。&ot;

    没人接话。

    山洞里沉寂了很久,只剩洞外夜风掠过岩壁的轻响,压得人胸口发闷。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将洞口映出一层浅淡的青灰色。

    卫鸣俯身,半背半扶着虚脱的南宫曦缓缓起身。宁如闭目靠在石壁上,没有回头,可藏在身后的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紧——他知道白玥就在身侧,也知道此去前路凶险,这一点指尖相勾的牵连,是他唯一敢表露的贪恋。

    白玥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口,宁如修长的手指轻轻勾着衣料,力道很轻,却带着不肯松开的执拗。他非但没有抽回手,反倒悄悄将袖口往对方指尖送了送,纵容他攥得更稳些,无声地应下这份隐秘的安心。

    随即他抬眼望向洞口伫立的戚子涧,轻声开口:&ot;走吧。&ot;

    戚子涧的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交缠的袖口,昏暗火光把那点隐秘的牵扯照得清清楚楚。他眸色微沉,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终究一言不发,转身率先踏入了将亮未亮的晨色里。

    一行人趁着天光未盛动身出发。无星月微光,前路一片晦暗。

    白玥刻意走在宁如左侧,半步不离地挨着他,看似只是同行,实则一路都在暗中留意他的状态。外人只当宁如灵力枯竭、步履虚浮,唯有白玥心知真相——昨夜在山洞深处,他以唇为媒,催动玄阴真元,将宁如经脉里的暴戾妖火强行吸出了大半,余下不足三成被他封死在宁如右臂经脉之中。

    他不敢全数抽离。妖火在宁如体内盘踞太久,与经脉缠得太深,一旦彻底剥离,反而会让受损经脉直接崩断。可留下的这三成火也像定时炸弹,若不尽快化解,迟早会烧穿整条右臂的经络。

    而这份被吸出的妖火,此刻正在他自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至阴的玄阴真元遇上至烈妖火,一寒一热疯狂撕扯,本就因寒毒干涩脆弱的经脉,处处都像被针扎刀割。白玥一路咬牙硬撑,面色越来越白,垂在身侧的指尖克制地发颤,却半点声色都没露。

    宁如只觉周身灼痛大减,以为是白玥渡入灵力暂时压制了火毒,心底记着他的好意,配合着放慢步速,与他并肩同行。他察觉白玥体温偏低,只当是他寒毒未清,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却没留意到身旁人越来越苍白的唇色。

    走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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