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你闻得到?&ot;
&ot;嗯……&ot;少年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句,尾音拖得很长,&ot;从第一天就闻得到……很香……&ot;
卫鸣沉默了。
夜风吹过河岸,把火堆的余烬吹得明灭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碎屑。那是从河底带出来的——核心碎裂后未能被彻底净化的一小块残余,他在清理白玥遗落的储物袋碎片时无意间发现的。
碎屑在掌心,卫鸣看了许久,然后合拢掌心,将它重新收进袖中暗袋里。
天亮之后,五个人重新上路。
戚子涧走在最前面,步伐比昨天稳了一些。他换了一截新布条缠在肋间,系得很紧,外袍遮住了,看不出痕迹。
卫鸣追上来,递了一瓶伤药。
戚子涧没接。
&ot;不用。&ot;
&ot;你肋骨断了。&ot;
&ot;我知道。&ot;
&ot;那你——&ot;
&ot;我说不用。&ot;戚子涧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任何情绪,&ot;死不了。&ot;
卫鸣看了他三秒,把药瓶收回来,没再劝。
白玥在后面看见了这一幕,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被宁如用眼神按住了。
&ot;让他自己扛。&ot;宁如的声音很低,&ot;你现在过去,他不会领情。&ot;
白玥咬了下唇,没再动。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戚子涧的背影,盯着那道在晨光中微微摇晃的、倔强得不像话的脊线。
队伍继续往西北方向走。河岸渐渐变窄,植被从湿生植物转为干燥的灌木和矮草。日头升到正当空的时候,晒得人脊背发烫。
白玥走在队伍中间,右手边是宁如,左手边是南宫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耳上那枚碧玉柳叶耳饰,翠色在日光里温润柔和。宁如的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没有多余的话。白玥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南宫曦在他左手边走着,小指上那根淡金色的线已经彻底暗了,看不出痕迹。可他的眉心,那道浅金色的纹路在日光下隐现了一下,像一声极轻的呼吸,又像一枚种子正在土里缓慢而坚定地破壳。
风吹过河岸,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前面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