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灵力被封在丹田里像一潭死水,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颈环内侧的银钉在他剧烈喘息时深深扎进喉管两侧的凹陷,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胸口的两枚乳钉随着呼吸起伏,银针在内壁的嫩肉里不断碾磨,一阵一阵地跳着疼。
他靠着树干缓缓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找到宁如之前倒下。
他咬了咬牙,重新站起。
赤足踩过锋利的碎石,踩过干枯的树枝,踩过冰冷的山涧水。脚底磨破的血泡渗出血丝,在身后的碎石上留下淡淡的血印。
又走了半日。
日头偏西时,白玥在一片碎石滩边听见了风声。那不是山风穿过林叶的簌簌响,是剑风,是他听过千百次的、风灵根修士驭剑时带起的呼啸。
那道熟悉的灵力波动穿过山林,穿过暮色,穿过他七天来被反复碾碎又强行拼起来的意志,直直撞进他胸口。
他猛地抬头,看见一道青白色剑光从远处山脊上疾掠而下,快得像一道劈开暮色的闪电。
剑光在不远处的半空中骤然停顿,随即折返,直直朝他的方向坠来。
那道剑光停顿得那么急,像是御剑之人在看清他身影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
白玥站在碎石滩上,看着那道剑光越来越近,看着剑光中那道修长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了一记,喉咙发紧,眼眶发涩。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师兄”,脖子上的颈环却在那一瞬间收紧了——银钉扎进喉管两侧,把他所有的话都压成一截破碎的气音。
那声气音还没落地,宁如已经到了。
剑光散去,宁如从三更雪上跃下,踉跄着踩在碎石上,几步冲到白玥面前。
他素来干净整洁的法袍上全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袖子碎了一道长长的裂口,也不知是剑伤还是树枝刮的。
握剑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指甲断了两根,指缝里还嵌着没来得及清理的血泥。
他瘦了,颧骨比分别时更突出,眼下的青黑比白玥还重,嘴唇干裂起皮,下颌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
那个从来都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宁如,此刻狼狈得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
他看见白玥,愣了整整三息。
第一息,他的目光从白玥赤裸的双足扫到他身上那件不属于他的单薄里衣,扫到他脖颈上那枚漆黑如墨的颈环。那颗鸽血红的宝石坠子在暮色里一闪,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眼底。
第二息,他看见白玥颈侧那些密密麻麻的牙印——层层迭迭,从耳后蔓延进衣领深处——看见衣领遮不住的锁骨上方那些紫红色的吻痕,看见里衣薄薄的布料下隐约透出的两枚红宝石乳钉的轮廓。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猛地攥紧,指骨发出极轻微的咯吱声。
第三息,他伸手,指尖悬在白玥脸颊旁边,不敢碰,像怕一碰就碎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白玥脸上的伤看到颈上的环,从颈上的环看到锁骨上的痕,最后回到白玥的眼睛里。
“……玥玥。”
他叫出这两个字时声音是哑的,哑得像砂纸擦过粗石。
白玥看着宁如,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忍了七天,在秦朔手里没有哭——被戴上颈环时没有哭,被贯穿乳尖时没有哭,被肏得失禁时没有哭,被灌了一肚子尿时没有哭,在溪水边看见自己倒影时也没有哭。
可此刻,宁如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用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碰他的语气叫他“玥玥”,他忽然就绷不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额头抵在宁如胸口,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