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时可以喊停。”沉易之对白玥说。
“乳钉。两枚一起取,还是分开。”
白玥的声音沙哑而稳:“一起取。”
沉易之点了一下头,将银针刺入乳钉旁边的穴位。白玥闭上眼,秦朔的手指又回来了,正捏住他左乳尖的根部,用指腹捻了几下,让乳尖在他指间充血胀大变成深粉色。
“针尖本身不疼。别动,动歪了就得重来。”
他咬紧了牙,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宁如的掌心一直覆在他小腹上。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一直在他小腹上轻轻画着圈,像在说——不是那里,不是他,是这里,是我。戚子涧的手也一直按在他膝上,按得死紧,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碾碎。
两枚乳钉同时碎裂。胸口那两小粒被贯穿了整整九天的乳孔在银针抽离时渗出两颗殷红的血珠,沉易之用药棉按住。
然后是脐钉。最后是颈环。
颈环碎裂的那一刻,白玥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喊。
不是痛——是秦朔的嘴唇正贴在他的喉结上,用牙齿轻轻地碾磨环身上方那一小截未被墨玉覆盖的皮肤。那声被颈环压了九天、压成一截破碎气音的喊叫终于冲破了所有束缚,在诊室里炸开。
喊完之后他就脱力了,整个人往前倒。
“好了。”沉易之将颈环的碎片放进托盘里。托盘里已经堆满了墨玉和红宝石的碎屑,在午后日光里泛着幽暗的光。“结束了。五枚环,全部都取掉了。”
戚子涧站在榻边。他的手终于从刀鞘上松开了,指节上全是青白的压痕。他蹲下来,和白玥的视线齐平,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
白玥没有看他。他已经累到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手还攥着宁如的手指,攥得死紧。
戚子涧把嘴合上了。他站起来,退后两步,重新靠回门框。刀鞘上的雷纹已经彻底暗了,连一丝碎光都没有。他靠在门框上的姿势看起来很随意,但后背贴得太紧了——不是靠,是抵,是用门框撑着自己的背。
托盘里那些碎成齑粉的墨玉和红宝石在光下闪着幽暗的光。这些在白玥身上嵌了九天、被他人的体温焐热、在每一次呼吸和每一次碰触中都提醒他属于谁的东西,全部碎成了渣。
他把手从宁如掌心里抽出来,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像在确认自己手指还能动。然后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自己锁骨下方那处最深的牙印——那里已经没有乳钉了,只剩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针眼,被药棉覆着。
宁如没有帮他擦,只是安静地坐在榻边,看他用自己的手,一寸一寸地确认自己还活着。
沉易之处理完所有法器残片后,将托盘锁进一只铁铸的药柜深处。他在柜门前站了一会儿,从另一格抽屉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没有递给宁如,而是走到门口,塞进戚子涧手里。
“每日一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戚子涧能听见,“心头血的亏空不是小事。连服七日。”
戚子涧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瓷瓶。瓶身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标签。他张了张嘴,沉易之已经转身走了。
“接下来三天,精关完全敞开,还会有残余的东西往外排。每隔两个时辰要清理一次,不然会发炎。另外——”他看了宁如一眼,“这三天他不能受刺激。精关刚打开,经不起。懂吗?”
宁如点头。
沉易之从柜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递给宁如。“每日涂一次。外伤三天能消。内伤——”他看了白玥一眼,停顿片刻,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只淡淡道,“自己慢慢养。”
“多谢。”宁如说。
“今晚别赶路。”沉易之拉开门,日光涌进来,把诊室里的药气冲淡了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