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枚环封住他的同时,也替他镇住了寒毒。
环上附着秦朔的灵力,那些灵力如今被取走了,但一同被取走的,还有他经脉里维持了九天的桎梏。沉易之的话没有一句是错的,丹田快干了,淤在经脉里的阳气被银针逼出去大半,他的身体正处在前所未有的虚弱期。
寒毒一直在蛰伏。它等的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他开始发抖,抖得整张床发出极轻的咯吱声。牙齿咬不住被子了,牙关打战,嘴唇从苍白变成青紫。油灯被漏进来的风吹熄了,房间里只剩下窗纸滤进来的一层灰蒙蒙的月色。
第二阶和第叁阶之间的界限在模糊。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很近,就在床边。一只很热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玥儿。”
声音太远了,像透过水传过来的。
他睁着眼,眼前白蒙蒙一片,看不清来人。那只手从他额头移到脸颊,下一秒被他侧头咬住了虎口。咬得很重。
“别咬了。”那只手没有抽开。“咬伤了没人去找宁师兄。”
他松了牙。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声音也在抖:“别叫宁师兄。他灵力还没恢复。”
那只手停住了。指腹上渗着淡淡的血,是他刚咬破的。对方没有出声。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宁如不在,剩下的只有一个人。
“你在这里。”白玥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沾着寒潮的湿气,“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走了。”戚子涧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黑暗里像石头沉进深水,“然后听见你在发抖。隔了两道墙都听得见。”
白玥想说什么,寒毒恰在这一瞬冲进丹田。极致的寒意在小腹深处炸开,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欲望。
他猛地弓起身体,双手死死攥住褥子,那声尖叫硬生生咬碎在牙关里。
戚子涧立刻动了。一只手背贴上白玥被冷汗浸透的后颈,雷灵力从指尖渗进去。像一小道炙热的闪电钻进脊柱。
白玥的喉间溢出一声呻吟,很短,但戚子涧听见了。
他的手指在颈后顿了一瞬,继续输入灵力。雷灵力入经脉便化作热流,从脊柱往下走,沿任脉钻进小腹,把那团翻涌的阴寒死死按住。
“你还能忍多久。”戚子涧的声音不稳。
“不知道。”白玥的声音像被碾碎了又拼起来,“以前发作的时候,宁如会做到我昏过去。”
戚子涧沉默了一息。
“我能替他。”
白玥在黑暗中睁着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能做的我能替他做。”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沙哑的,像石头碾石头,“你事后怎么想都可以。但现在你不需要考虑。你只要说行,还是不行。”
白玥没有回答。他的身体替他答了。
寒毒已经冲破了所有防线,身体开始自己寻找热源。他的手指攥住了戚子涧的衣领,把他的上半身往下拉。
他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
戚子涧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白玥的后颈窝。这个姿势定了片刻,像是他自己也没准备好。呼吸打在那截去掉了颈环之后露出的皮肤上,太热了。热得白玥整条脊柱都在发颤。
“玥儿。你醒着的时候,我碰你,总觉得你会想起那天的事。现在你半昏迷,我不知道你醒来还会不会记得。”
“我记得。”
戚子涧的手停住了。
白玥的声音极轻,声音在寒颤中支离破碎,轻到几乎脱口就被风吹散。
“我记得玉势堵在里面那种感觉。记得遗忘了那么久,这些天夜里都梦到有东西在往里钻,醒来却不知道是什么。”
他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