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上,银白色的绒毛在日光里微微发亮。
“今晚他可能会发低烧。你守着点。”
宁如看了他一眼。戚子涧没有再多说,转身往自己那侧的山道走了,步子比平时沉了几分,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地响。
晨雾已经完全散了。满山青冈栎在日光里抖动着叶片,将山腰到山顶铺成一片流动的银绿。
远处天门主峰的演武场已经有人在布置大比的擂台,木槌敲击榫卯的闷响和弟子搬石锁的声响隔着山气传上来,模糊而遥远。
宁如走在山道上,手不自觉地按在袖中那枚令牌的表面。
玄铁的凉意隔着衣料渗进他指尖,他用指腹沿着那个“槐”字的笔画一笔一笔描过去,横平竖直,横折的转角处刀痕比别处更锐利,像是在那块铁牌上刻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他走了很久,没有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