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了握剑的手势,从单手改为双手。那柄特制的加长快剑被他双手握住之后,剑尖不再斜指地面,而是平举到了胸前。
看台上所有碧落宫的弟子同时坐直了。他们知道,萧闻远单手剑和双手剑是两个概念。
单手是快,双手是又快又重。
第三剑来了。
白玥连剑光的轨迹都没看见,只听见一声剑身撕裂空气的尖锐剑啸。然后是极重的一股力量撞在秋水剑的剑身上,他的虎口当场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秋水剑被击飞出去,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插在玄武岩的禁制纹路上,剑身嗡嗡震颤。
萧闻远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主裁长老举起令旗。
白玥看着咽喉前那一点银白色的剑尖,没有动。
虎口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他的呼吸很乱,但他的腿没有软,膝盖没有弯。
他站着输了这场比赛。
萧闻远收了剑,他把剑插回背上的剑鞘里,走到白玥面前低头看着他,然后将白玥被震飞的秋水剑从石板上拔出来递还给他。
“你刚才那招逆水寒,”萧闻远说,“再练三年,能刺穿我的剑圈。”
这是一个元婴初期的剑修对一个金丹期对手的最高评价。
白玥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秋水剑,剑柄上还沾着自己虎口的血。
“多谢。”
萧闻远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步伐不快不慢,和上台时一样。
白玥握着秋水剑走下擂台时,宁如已经等在了候场区边缘。
他把白玥的手拉过来,从革囊里掏出一小瓶金疮药,把药粉均匀地洒在他虎口的裂口上。药粉落上去的瞬间白玥疼得倒抽了一口气,但没有缩手。
宁如洒药粉、裹纱布、系绷带,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息。他做完这些之后把白玥的手轻轻放回他膝上,抬头看了一眼萧闻远消失在对面候场区的背影。
戚子涧从看台上跳下来,手里那迭抄满记录的纸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你看到他变握剑手势了吧?双手剑和单手剑的发力点不一样,双手剑的时候他右脚会先动,你下次打他的时候盯他右脚,他右脚一动你就往左闪,别往右。还有”
他把那迭纸往白玥怀里塞,“我全标了,你自己看。”
白玥低头看着那迭纸,纸上密密麻麻抄满了字,朱砂圈出来的重点有好几处已经被汗水洇糊了。
他翻了翻,发现戚子涧甚至连萧闻远三年前在碧落宫内部比试中输给自家师兄的败绩都抄下来了,旁边用小字注了一行,对手剑法偏诡道,萧不擅长应付反常规剑路。
“你从哪里弄到这个的。”
戚子涧顿了一下。
“演武场旁边的资料库里有,没什么人翻。”
他含混地说了一句,然后把话题岔开,“行了行了别问了,快回去把你手包好。接下来还有排位战,你又不是只打这一场,接下来的对手都等着你呢。”
白玥低头看着手里那迭皱巴巴的纸,又看了一眼戚子涧走远的背影。他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宁如帮他重新调整了纱布,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今天使出来的逆水寒,”他说,“叶虞只带你走过一遍。”
白玥点了点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使出来的。
在倒地的瞬间,身体自己调取了一段只见过一次的记忆,在完全没有意识参与的情况下完成了整套剑招。
这是他在暗室里被反复摧毁之后,身体学会的最底层的生存本能,当意识已经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身体会自己动。
“这种本能,”宁如站起来把药瓶收回革囊里,“会有用的。”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