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内侧那片肌肉开始隐隐发酸,他停下来喘了口气,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消耗六七成,不能再练了。
他收剑入鞘走回洞府,路过梅树时一片枯黄的叶子从枝头落下来贴在他肩头,被他走路的震动抖落。
他又想起自己在梦里的样子。
跨坐在秦朔腿上,被顶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秦朔让他说“要”的时候,他把脸埋进丝绒褥子里,说出来的那个字声音碎得像不成样子。
他蹲在灶膛前面把脸埋进掌心里闷了很久,听着灶膛里炭块偶尔崩裂时发出的噼啪声。
然后站起来去石屏风后面换了身干爽的中衣,把脏衣服团成一团塞进木盆里,然后拿起秋水剑推开洞府的门。
去碧栖山,叶虞在等他。
碧栖山的石阶上落满黄桷树的叶子,踩上去沙沙响,树影已经拉到了石坪外沿。晨光斜穿过黄桷树的枝叶,在石坪上投出一大片晃动的金色碎斑。
叶虞依旧是那身青衣,半跪在石坪边的药圃里,袖口卷到肘弯,手指探进泥土里捻了捻一株药草的根部,沾到细碎的褐色泥屑。
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白玥握剑的右手上。
“拆了。”
“嗯。”白玥把手伸到他面前,给他看那道淡粉色的新痕。
叶虞拿来搭在旁边的白绢帕,把指尖的泥屑在上蹭干净。站起来走到白玥面前托住他的右手看了看掌心,又让他把手握成拳再张开。
用指腹在那道痕迹上轻轻按了一下,确认皮下的组织已经愈合到可以承受握剑的力度。
“今日走柔水诀后七式。”
他站在白玥左侧,依旧是那两根手指搭在白玥右肩胛骨上方。
“第七式到第十二式,每一式都和之前不同。剑走腰间,靠腰带动手腕。”
白玥点了点头,他在梅树下自己试第七式的时候已经知道。
他拔出秋水剑开始走第七式剑招。
叶虞依旧站在他身后,两根手指按在肩胛骨上,随着动作施力或松手。
他让白玥走了五遍,在同一个位置纠正同一个细节。
白玥在第五遍时终于准确,剑尖刺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剑啸。
“可以了。”叶虞收回手指,“记牢这个时机。走第八式。”
两人一路练到第十式。
第九式时白玥的腰带得不够,叶虞用手指轻点一下白玥腰侧。指尖停了一瞬,然后沿着腰肌的走向往下滑,点在腰眼上方另一处穴位上。
白玥照他指的位置重新转了腰,这一次剑尖的轨迹果然平滑很多。练完第十式之后白玥后背的中衣又湿透了,碎发贴在太阳穴上,呼吸急促而均匀。
叶虞让他把剑放下休息,自己走过去从药圃旁边的石墩上端起一杯早就晾好的药茶递给他。
茶汤是淡绿色的,上面浮着几片薄荷叶,白玥接过去喝了一口,一股清凉从喉咙蔓延到胸腔。
“宁如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再过两天。”
白玥端着茶杯在石坪边的蒲团上坐下来。
叶虞在他旁边坐下,把青霜剑平搁在膝上,开始用那块白绢帕擦拭剑身上的露水。
几片黄桷树的枯叶从枝头落下来飘在石坪上,又被山风吹起来打着旋滚进药圃里。
他想问叶虞不忙的时候能继续教他凝霜剑意吗。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有点太麻烦人了。叶虞每天要练的剑比他多得多,能腾出时间来纠正他的入门剑法已经不容易了。
他想起柳方宴说他“一个月来十次,有九次叶虞都只说三句话”,然后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薄荷叶。
柳方宴在的时候碧栖山热闹,柳方宴不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