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劝慰

修为我自己心里有数,想说你一个人去槐门我不答应。

    但这些话每一句都在他舌头上打了个转又被咽回去。他知道白玥说的是对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寅时爬起来练刀了。

    以前在海玄宗的时候他每天寅时必起,现在每天想的都是怎么从灵木崖的禁书区再翻出一本能用的古籍。

    “戚子涧,”白玥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不照做,回海玄宗去。不要做我的客卿了。”

    戚子涧整个人顿住了,他盯着白玥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任何愤怒或者赌气的痕迹。

    白玥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很坚定,戚子涧在某个瞬间觉得他的表情和宁如有几分相似。

    他用回海玄宗来逼自己。

    “你认真的。”戚子涧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说到做到。”

    戚子涧攥着刀柄的指节失去了血色,指腹在刀柄上那条经年累月磨出的凹槽里来回摩挲。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石窗外梅树的影子被正午的日头缩成小小一团。

    在说这个字之前,他的嘴唇动了一次,没有发出声音。戚子涧从来嘴皮子利索,骂人也快怼人也快,从没有过想说话却说不出口的时候。

    这一次他张了张嘴,牙关咬紧又松开,喉结滚了一下,把那句说不出口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松开刀柄的手垂在身侧,指节还保持着攥着的弧度,像是攥着一根已经碎掉的稻草。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角落里弯腰拿起那本破风刀法剑谱,用袖口掸掉书皮上的薄灰。

    掸灰的动作做得很认真,一遍,两遍,掸到第三遍时剑谱封皮上已经没有任何灰,但他的袖口还在剑谱上轻轻蹭着,像是在擦一件必须擦得干净才能拿起来的东西。

    他将剑谱搁在石桌上自己那一侧。

    “行。”

    白玥看着他掸灰的动作,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对戚子涧来说意味着什么。戚子涧最怕的不是死,是被赶走。他从海玄宗追到思青山,把客卿令牌挂在腰间挂了那么久,每天蹲在梅树下,是在守着他。

    白玥走到戚子涧面前把他搁在石桌上的剑谱拿起来翻开看了看。剑谱上用朱砂画着刀招的轨迹,有些页被汗水浸得起皱,边角翻了毛。

    “破风刀法一共六层。你现在在第几层。”白玥合上剑谱。

    “……第四。”

    “一个月内到第五层。对你来说没问题。”

    戚子涧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白玥手里那本剑谱的封皮,看着自己用朱砂写在书角上的“戚”字,忽然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去。”

    “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宁如一直坐在石桌边。

    他听见白玥说要自己去找秦朔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打断。

    白玥把他面前两张写废的推演草稿拿起来迭好放在一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药瓶。

    是叶虞昨日在他走之前塞给他的,说是愈合外伤的药膏。他拉过宁如的左手翻过来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上。

    宁如的指腹上全是细小的伤口和毛刺,有些是拓碑时被粗糙的碑面磨的,有些是长时间翻书被纸页边缘割的。毛刺边缘已经长起淡白色的干皮,最深的几道裂口渗过血又干了,在指纹的沟壑里结成暗红色血线。

    他把药瓶打开挑出药膏点在宁如指腹上,用拇指慢慢推开,药膏在体温下化开,渗进干裂的皮肤纹路里。

    凉意渗进去时宁如的指尖轻轻地抖了一下,白玥把他的手指包在掌心里暖了片刻。

    “师兄,你符咒推演推了多少遍?”白玥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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