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更沉的存在附在自己身体上。
昨天符咒吸饱精血,暂时安静下来,但在安静的时候反而更能感觉到底下有东西在动,像一条蛇在蜕皮,旧的壳还在原位,新的一层已经在底下长好了。
他走到白玥面前,目光在白玥脸上停了片刻,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你身上的鬼修灵力比昨日重。那个符印在丹田上方,灵力每次运转都会经过它。”他的指尖在袖口里轻轻捻了一下,那片青衣的布料被他捻出一道细褶。
“让我看一下。如果符印有变化,你的凝霜诀运转路线需要重新调整才能绕开它。”
白玥愣了一下,他本来想自己开口的。他知道手腕脱力瞒不过叶虞的眼睛,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叶虞先把话说出来了。
他看着叶虞的脸,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探究,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认真克制的专注。像上次在静室里替他缠纱布,像更早之前在思青山梅树下替他按穴位。这个人每一次碰他,都是为了让他变得更好。
白玥咬了咬下唇,然后点头。
他走到靠近黄桷树的位置,背靠着树干站好,树皮粗糙的纹理隔着薄薄的布料硌在他的后背上。他把腰带解开,衣襟从肩头滑下去,手指在里衣系带上停了一下,随即抽开了那个结。
晨光从黄桷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地落在他裸露的胸膛和小腹上。锁骨上的针眼旧痕已经淡成浅粉,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轻轻缩了一下随即舒展开。他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冷白,薄薄的腹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继续把裤腰往下拉了半寸,停在小腹最下方,刚好露出耻骨上方那片皮肤。朱砂符印完整地露了出来,每道转折都像是用针刺出来的,暗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亮的刺眼。
符印右侧的胯骨上,还有几道青紫指印。是昨天秦朔从背后掐住他的腰留下的。指印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见,拇指在小腹,四指从髋骨往后延伸。除了指印,大腿内侧还有几处更浅的淤青,是秦朔把他掰开双腿时膝骨顶住的位置。
叶虞的目光在那几道指印上停住,他看着那些指印,瞳孔微微收缩。眼中深处有什么东西快速地沉了下去,那是被压制在极寒之下的杀意。
他的手指垂在身侧,指节轻轻蜷了一下,指尖不受控制的凝出一层薄霜,只闪了一下就被他收了回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唇的线条纹丝不动,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符印正中没有立刻碰上去。那片皮肤在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符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像一团被裹住的活物。
指尖终于落下去,凉丝丝的霜意在皮肤上凝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雾。
符印在他指腹下猛地跳了一下。
白玥的小腹也轻轻抽了一下,他没有出声。
叶虞在符印上临摹,沿着笔锋从外画至正中,每经过一处转折,符印底下的跳动就和他的指腹撞在一起,一下一下,隔着皮肤叩在他的指节上。
“这枚符印是活的。”叶虞终于开口,他把手指移开,在空中停了片刻才收回去。
“痛吗。”
白玥低头看着被叶虞指尖碰过的符印,还残留着一丝淡淡地霜意,和符咒本身的温热混在一起,触感有些奇异。
“不痛。”
叶虞沉默了几息,从容又仔细的伸手把白玥的里衣系带重新系好。他弯腰捡起白玥搭在石墩上的练功袍,抖开披在白玥肩上,系带穿过扣眼系紧,最后一根系带上的褶皱都被他抚平。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没有说话。几片黄桷树的枯叶落在白玥肩头,被叶虞伸手拈下来搁在石墩旁边。
“我会想办法的。”叶虞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