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坦白

起来,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水,但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

    室光落在白玥脸上,将他下唇上那道被反复咬破的旧痂照得清晰。那痂已经裂了两次了,新生的嫩肉在裂口处泛着粉。

    宁如伸手在裂口上轻轻蹭了一下。白玥说昨晚秦朔用手指堵住他铃口不让他射,伤身体,说秦朔亲他时他没有推开。秦朔在白玥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那扇门后,做了一部分本该由他来做的事。

    秦朔是给白玥种下咒印的人,是把白玥按在暗室榻上掰开双腿灌满精液的人。也是他不在场的时候,帮白玥推了两个时辰的蛋,堵了铃口,亲了他的人。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不在,戚子涧也不在,是他帮了白玥。

    宁如把拳头松开,手掌放在石桌上。石面冰凉,他的掌心是热的。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嫉妒。

    宁如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玥玥,不要多想,先养好身体。”

    石灶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药粥的白汽。

    白玥后知后觉地发现宁如今天提早回来,砂锅里的药材是刚放的。他在石灶边站了片刻才开口问:“你今天没去阳泽镇。”

    宁如轻描淡写:“今早出门时发现被褥少了一套,你的中衣换得比平时勤,晒在后山的褥子也少了一床。”

    宁如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然后我就回来了。”

    白玥心里翻涌着一阵说不出的复杂。这个人连他在丹房多待了一个时辰都能察觉。

    宁如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但他什么都知道。

    白玥闷闷地叫了一声“师兄”。这声师兄叫得很轻,尾音拖得比平时长了那么一点点,像小时候在青山梅树下第一次叫这个人时那样,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依赖。

    戚子涧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壶酒和一包用油纸裹的烧鸡。他今天难得清闲,在灶房蹲了一上午把破风刀法第五式的心得重新誊抄了一遍,下午下山买了这些打算晚上三个人一起吃。

    推开门时脸上的笑意还在,嘴角翘着,正准备张口喊白玥来撕鸡腿。然后就看见了石榻那边白玥靠在宁如怀里,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两人显然是抱着坐了很久,宁如的外袍肩头湿了一片,白玥的睫毛还没全干,脸上也苍白得没什么血色。

    戚子涧轻轻把酒壶和烧鸡放在石桌上。

    他没有问宁如,而是看向白玥:“怎么了。”说完走到石榻边蹲下来,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白玥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白玥看着戚子涧,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会用轻飘飘的话去搪塞,不想再把伤口藏起来等化脓。

    他从宁如怀里坐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慢慢收紧。

    然后他开口了说了。

    戚子涧听着,脸上没有出现白玥预想中的暴怒,没有跳起来骂南宫曦,没有质问秦朔为什么会来。

    他只是蹲在那里,下唇抿成一条线,肩头绷得很紧。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攥成拳头,指关节压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但没有砸任何东西。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现在还疼不疼。”

    白玥看着戚子涧攥得死紧的拳头和那双压着暴怒却硬是不发作的眼睛,觉得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以为戚子涧会忍不住冲下山去找南宫曦。以前在海玄宗的时候,这个人受不得激,一激就拍桌子。但今天戚子涧只是蹲在他面前,问他现在疼不疼。

    白玥轻轻摇了摇头。

    “不疼了,就是有点虚。”

    戚子涧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微微发着抖。他伸手把白玥额前一缕被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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