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的鳞片贴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属于冷血动物的绝对冰凉,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
它收拢的力道很大,第一圈缠住他的胸口和后腰,第二圈绕过他的大腿根,将他的双腿绞在一起,第三圈从背后勒住他胳膊,把他握剑的手死死压在小腹上。
蟒身的重量压在他胸口上,肋骨被挤得生疼,胸腔被压迫得连吸半口气都艰难。
他每次呼气往外顶胸口,蟒身就会立刻往内收半寸将他的胸腔压回原来的位置甚至更紧。几个呼吸循环之后他的肋骨被压得咯吱作响,他连完整的呼吸都被剥夺了,只能从喉咙缝隙里挤出一次又一次短促的喘息。
再这样下去,半盏茶的工夫他的肋骨就会断,内脏会被挤破,然后蟒会把他整个吞下。
水蟒的头从上方垂下来,两只竖瞳泛着幽绿色的荧光,细长的蛇信子从唇鳞间探出来扫过他的脸颊,冰凉分叉的舌尖在空气里快速地颤动。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蛇信黏腻而冰冷,比蛇鳞更凉,带着一种鳞片没有的滑腻湿润,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生肉贴在他脸上。
蛇信擦过他眼角,留下一道带着黏意的湿痕。蛇信慢慢贴着他的皮肤滑走,在最柔软的咽喉处停下,舌尖分叉敲了敲他颈动脉搏动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很薄,血管压抑不住的狂跳,隔着皮肤将脉搏传到蛇信上然后被蛇信收集带回水蟒口腔深处的犁鼻器里。
水蟒的竖瞳蓦地收窄,那两粒暗绿色的眼珠深处亮起一小簇幽暗的光,像两颗被点燃的浑浊荧光石。
它闻到了白玥体内有一股远超普通修士的灵力,正在它面前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绞杀的力量骤然加剧,白玥能听见自己骨骼错位的声响从左臂传过来,咔的一声,像一根干柴在膝盖上被掰断。
剧痛从他前臂沿着肘窝往肩膀和手腕两端同时蔓延,他眼前短暂地发黑了片刻。
秋水剑从脱力发麻的指缝里滑落下去,剑尖朝下直直扎进脚下的泥地里,剑身在日光下轻微无奈地晃了几晃,剑鞘上的水纹还在暮色里泛着光。
手指拼命伸长也只够到剑穗,指尖勾了一下,剑身晃了晃,反而推得更远。他的右手手腕还在蟒身外面,手指本能地抓着蟒鳞想往外掰,但他的指力对这条水蟒来说就是蚍蜉撼树。
他快被绞得窒息了。
白玥把肺里最后半口气缓缓吐出来,闭上眼。将自已的意识从四面八方挤压的蟒身暂时剥离,全部集中到丹田。
那团试药时没炼化完的至阳丹还裹在他丹田外围,像一堆裹在灰烬里还在暗暗燃烧的余炭。他平时运转凝霜诀时注意避开那团残余药性,怕引火烧身暖化了丹田里那缕叶虞渡给他的霜丝,但他现在需要这股火。
他催动那团残余的阳火。
丹火从沉寂中苏醒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深处晕开从内部往外烧,像有一颗烧红的铁珠嵌进了丹田正中缓缓滚动,每滚一圈就把灼热往经脉里推深一层。
白玥引这股灼热往上走,灼热漫过胃部微微痉挛了一下,紧接着那团滚烫向四肢扩散。他的额头上渗出细汗,几缕碎发湿透了粘在脸颊上,锁骨窝里很快积了一小洼汗,汗珠顺着胸往下流,在皮肤上犁出一条亮晶晶的水痕。
他的脸从额头开始出现一团团潮红向下扩散,深浅不一,脸颊上最深,下颌边缘是一层薄薄的淡粉。他的嘴唇也在发红,比平时更艳更饱满,下唇那道旧痂脱落后的嫩肉被体内蒸出来的热气熏成了熟透的深粉。
水蟒感受到这股热意愈发躁动,缠在白玥身上收紧一圈想要继续绞杀,但这一次它的鳞片刚一收紧就又松开了半寸。
白玥的皮肤太烫了,隔着两层衣料也能烫到它。
水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