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浑身湿透又狼狈。
&esp;&esp;“你可还好!?”
&esp;&esp;他冲你喊道。
&esp;&esp;“我很好,易大哥!”
&esp;&esp;你也扯着嗓子回应。
&esp;&esp;彼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相府,书房中气氛压抑。
&esp;&esp;尹砚之站在窗前,窗外天色阴沉,一如他现在的脸色。
&esp;&esp;暗卫冒死传回的急报正摊在桌案上,短短几行字说明了你的现状。
&esp;&esp;你所在的南方县城突遭洪灾,河水倒灌,整座县城一夜被淹,而你,依旧孤身一人,生死未卜。
&esp;&esp;你那双清冷的眼在他眼前反复浮现,一想到你如今生死不明,一颗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住,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esp;&esp;“来人!立刻备马!”
&esp;&esp;他厉声喝令,语气再无半分平日的端方冷静,只剩慌乱与急切。
&esp;&esp;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立刻赶去你所在的南方县城。
&esp;&esp;无人敢应他的命令,陈夫人与尹相闻讯跌赶来,一左一右死死拦在他身前。
&esp;&esp;“砚之,不可!洪水肆虐,路途凶险,朝廷已经派了赈灾官员前往,你贸然前去,身陷险境的话,我和你父亲、祖母该怎么活下去!?”
&esp;&esp;“母亲,小姝在那儿,即便您再不喜欢她,她的身体里也流着与我相同的血,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做到坐视不管。”
&esp;&esp;一字一句,态度坚定。
&esp;&esp;“母亲,若是我没能回来,弟弟们自会侍奉你们左右。”
&esp;&esp;他不再理会身后父母的哭喊与阻拦,翻身上马,缰绳一扬,策马绝尘而去。
&esp;&esp;一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马不停蹄。
&esp;&esp;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相府大公子,此刻衣衫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狼狈不堪。
&esp;&esp;数日颠簸,他终于踏入你所在的县城。
&esp;&esp;幸而大雨已停,晴日高悬,烈日暴晒之下,洪水渐退,仅留下满地狼藉、断壁残垣,空气中漂浮着难闻的泥腥气。
&esp;&esp;尹砚之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亲手画下的画像,拿着它逢人便问可曾见过你。
&esp;&esp;他在幸存的百姓中一遍遍找寻,问到声音沙哑,穿过一条条泥泞的街巷,仍无人识得画中的你。
&esp;&esp;在他几乎要以为你死在了这场洪灾中,快要撑不住时,满身狼狈的女人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esp;&esp;温大姐瞧着眼前衣着华贵、气质卓然的尹砚之,又瞥了眼他手中的画像,一脸警惕:“你是谁?你找她要做什么?”
&esp;&esp;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干涩至极:“我是她的兄长,尹砚之。”
&esp;&esp;温大姐一怔,细细打量他片刻。
&esp;&esp;鼻梁、唇形,包括眉眼间的轮廓确实与你相似。
&esp;&esp;她卸下所有防备,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原来真是她的兄长,快,我带你去找她,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esp;&esp;洪灾退去后的县城里,唯有女娲庙还算完整,易修元不肯歇息,说是要找来干柴烧火,毕竟湿衣服穿在身上,人很容易感染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