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就重新聚拢,而且比之前更亮。这是消耗,他们的灵力在一点一点被磨掉,而核心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变强。
根在下面。白玥闭上眼,内视自身经脉。
双修之后,他的感知力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玄阴真元在经脉中流转时,他能清楚感觉到水底深处有一股更强的热源,不是眼前这个核心,是更下面的东西。
下面还有一个。他睁开眼,看向宁如,这个是假的,是它放出来的诱饵。真正的核心在更深处。
宁如立刻明白了:它在用这个核心消耗我们,等我们灵力耗尽,再让下面那个动手。
对。白玥握紧他的手,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耗。得直接冲下去,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把下面那个杀了。
宁如看着他,没说话。水底很暗,可他看得清白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然。和昨天在石屋里说要么让我替你分担,要么我直接强行将妖火从你体内吸回时一模一样。
宁如笑了一下。很轻,在水中看不出表情,但白玥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变了——更烫了。
冲吧。宁如说。
两人同时动了。宁如的风系灵力在身前撕开一条水路,白玥的玄阴真元在身后形成推进力,两人一前一后,像一支双箭头的箭,直直往河底最深处扎去。
戚子涧看见他们往下冲,刀顿了一下。
回来!他在水中吼了一声,声音被水压吞掉了大半,但宁如听到了。
宁如没回头。白玥也没回头。两人十指相扣,一起往下沉。
越往下,水压越大,温度越高。
白玥感觉自己的经脉在水压下开始发紧,金丹中期的灵力勉强撑着护壁,可已经快到极限了。宁如的风系灵力也在急速消耗,撕开水路的速度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白玥感觉到宁如的手在发抖。
宁如右臂里的经脉虽然被双修时炼化了残火,但那条经脉本就受损严重,经不起这种强度的水压。他在硬撑。
白玥没说话,只是把两人交握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运转玄阴真元,顺着两人相连的经脉渡入宁如体内。用的是最温和的、带着双修后残留的元阳之气的那种真元。它流过宁如的经脉时,像一只温热的手在抚平每一处暗伤。
宁如的手不抖了。他低头看了白玥一眼。水底太暗,看不清表情,但白玥感觉到他的拇指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又像一个吻。
两人继续往下。
河底最深处。
他们看到的是一只眼睛。
巨大的、竖瞳的、暗红色的眼睛。
它嵌在河床的岩石里,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周围的岩石被烧成了玻璃状的结晶,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那只眼睛是闭着的。但它在动。眼皮在颤,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随时会醒。
白玥的血一下子凉了。
它在睡觉。他的声音在水中发颤,它一直在睡觉……南宫曦的火息不是在给它送信,是在——叫它起床。
宁如的脸也变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南宫曦体内的火息不是信号,是闹钟。每一缕火息传出去,都是在告诉河底这个东西:该醒了。而他们一路往北走,其实是在把这个闹钟送到它嘴边。
请君入瓮。瓮不是北方。是河底。
走!宁如拉着白玥就要往上冲。可已经晚了。
那只眼睛睁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预兆。
只是那条竖瞳缓缓张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暗红色。然后整条河都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河底翻了个身,把整条河的水都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