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臂,说她擀的皮不够圆。
偶尔苏瑾会用擀面杖轻轻敲一下林清韵的手背,说她包的饺子馅太多了,煮的时候会露。
窗外雪愈下愈大,积雪压弯了院中那株老槐的枝桠,偶尔有一小团雪从枝头滑落,发出极轻微的簌簌声,像是有人在轻声叩着窗户,又像是整个天地都在这间小小的灶房外面屏住了呼吸。
饭菜上桌时,天已经全黑了。
她们在正厅里摆了一张小桌。
不大,刚好够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桌上铺了一块素净的蓝底白花桌布。
桌布中央摆了一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两枝刚从后院折来的红梅,花瓣上还沾着几粒未化的雪珠,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清韵又点了几盏红烛,烛火稳稳地燃着,暖黄的光晕将整个厅堂笼在一片温柔里。
桌上摆了六道菜,两副碗筷,还有一小盘热腾腾的饺子。
菜不多,但每一样都是她们亲手做的。
苏瑾给林清韵做了桂花糯米糕。
那是她从前最喜欢吃的,糕面上撒了一层细细的干桂花,蒸得软糯香甜,筷子夹起来时能看见糯米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还做了一道糖醋排骨,收汁收得浓稠,排骨炖得酥烂,筷子一夹便骨肉分离,酸甜的酱汁裹着肉块,在碟子里淌开一小片琥珀色的浓汁。
林清韵给苏瑾做了水煮鱼。
鱼片切得薄而均匀,在滚烫的辣油里一烫便微微卷起,边缘泛着诱人的金红色,鲜嫩爽滑。
她还在鱼片上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淋了一勺滚油,滚油浇在葱花和辣椒上发出滋啦一声响,香气瞬间炸开。
她还做了一道红烧肉,这是她特意跟赵婆子学来的。
她知道苏瑾在清远县修堤时吃得太差,整个人瘦了一圈,回来之后锁骨比以前更凸了,腕骨硌在手心里都有些刺手。
她想让她多吃点好的,又怕做得太肥腻不合苏瑾的口味,所以选了五花三层肥瘦相间的肉块,冰糖炒出的糖色裹着肉块,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每一块肉都被她精心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在砂锅里煨了整整一个下午,煨到肉皮软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吸饱了汤汁,筷子夹起来时整块肉都在轻轻颤动。
另外两道是素菜。
一道清炒时蔬,菜心嫩绿,蒜末炸得金黄。
一道凉拌木耳,木耳脆韧,淋了几滴香醋和麻油,吃起来清爽解腻。
苏瑾给林清韵夹了一块桂花糕,轻轻搁在她碗里,声音很轻。
“从前都是你喂我,这次换我来。”
林清韵低下头,用筷子夹起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软糯的甜在舌尖化开,和从前在拢翠居吃到的一模一样。
比从前更甜,是苏瑾亲手做的。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刻了。
和这个人坐在一起,吃同一桌饭菜,窗外下着大雪,灶上的火还没有熄,锅里还温着最后一道汤。
“好吃吗?”
苏瑾问她。
林清韵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比从前厨房做的还好。”
片刻之后,她忽然站起来,探过身,隔着满桌饭菜,在苏瑾的额头上极轻极快地吻了一下。
然后她坐回去,把碗端起来挡住自己烧得通红的耳朵,闷声说了一句。
“快吃,菜要凉了。”
苏瑾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又强装镇定的小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没有戳穿她,只是将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又夹了两块搁进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