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存活时间的缩短,舅舅可能是因为我,没能撑到抢救,我是这样想的,舅舅在离开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么觉得的吧,他那么不放心岑留,一定是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的。”
也许吧,如果什么都不做,可能会更好吗?
白良只记得岑亭的厉喝,记得自己一身的血色,手上,衣服上,脸上,地上,哪哪都是血,奔涌而出的血液像是把他的世界都浸透了,大脑嗡鸣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想不起来。
哪怕后来所有人判断真正的死因都跟那些伤势无关,是第一次受伤时候引发的基因病爆发,而舅舅最后对他严厉的警告,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这其中有他的错误……再就是如果不是他让舅舅来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岑留也不会失去父亲,也不会只剩下岑之一个家人,但不仅仅是那样,不仅仅是在这件事情上的错误。
也许说出来会有很多种解读。
但无所谓,怪他就好,就像是岑留小时候对他的态度那样就好。
白琦:……
“我在那个时候产生了瞬时失忆,我的确没有骗你。”
白良看着白琦。
“我的确忘记了你的存在。”
巨大的冲击让他一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也想不起来还有一个妹妹被困在了狭小密闭处,直到一切结束听说白琦被送去医院看护,他才回神,他才记起白琦。
他被满目血色吓得睡不着的时候,被白圣揪出来让他自己去透透气的时候,也听到了白琦压抑而恐惧的哭声。
这么看来,他不是什么都没有办到吗?
不是什么约定都没能遵守吗?
果然,嘴上说的再好听,还诞生在白家,说是白家的顶级alpha,实际上白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被这样评价,他只是会说大话而已,什么都没有去做。
所以如果没有跟他做约定的话,如果他一直孑然一身的话——根本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白琦:……
白琦又喝了一口水。
她的态度看起来还很平和。
“虽然跟预想的有些差别,但感觉差不太多,我一直都在这么说,你从来用自己的逻辑带到别人身上,如果讨厌你,仇恨你,会让你高兴的话,这么多年来我的敌视,有让你开心吗?”
白良:……
“说实话吗?是会有些安心呢。”
毕竟他这么讨厌他自己。
“那你这段时间想要来找我聊什么?想再告诉我,你真的忘记了?还是再惹我生气一次?”
白良按了一下眉心。
要不是那些照片,要不是白琦这么多年还会因为这件事情随随便便自己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白良恐怕是不会开口的。
“……不,只是从诺诺那边觉得,换一种相处模式,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白琦沉默。
“你们两个在走廊做什么?”
声音从楼梯拐角传过来。
白琦和白良都抬头看过去。
白圣站在拐角处,居高临下的望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
白琦疑惑。
白圣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十点零三分,我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诺诺在大客厅等你们,我估计正昏昏欲睡,十五分钟后,我抱他回去睡觉。”
“他还在等?”
白琦惊讶了一瞬。
本来对白圣让这个幼崽等这么久很不赞同。
但她脚上的行动比嘴诚实,已经快步走向大客厅。
白良也抬眼跟白圣对视了一眼,眼瞅着白圣有点散漫的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