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吓了一跳。
沈溪年正躺在床上,汗湿了整张脸,他素来爱哭,恐怕眼泪也流了不少,一双眼睛都水汪汪的。
姜衡屿心软,快步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他嘴巴含着参片,整个人似水里捞出来的,待稳公反应过来,又重新喊沈溪年用力。
沈溪年迷蒙的视线看见皇上,忽然哽咽一声,声音没什么力气,弱弱的,“是,是我看错了吗,皇上怎么会在这……”
皇上很心疼,她还是喜欢会闹会撒娇会发脾气的小公子,而不是现在没甚力气,脸色雪白,眼睛都很难睁开的小公子。
她握紧沈溪年的手,“别怕,是朕,朕来了,你别害怕,朕已经查出是谁想害你了,以后朕会保护你的,只要你生下这个孩子,好好的,乖。”
堂堂皇上,在满是血腥气的产房里,抱着大肚子孕夫,神情紧张,令在场所有人都几乎瞪掉眼珠子。
沈溪年这才发现,来的居然真是皇上,疲惫的神色闪过一瞬慌乱,“皇上,您,您怎么来了!您别看侍身,侍身现在很丑呜”
他一边摸自己的肚子,一边使劲把脸往旁边扭,竭力不想让姜衡屿看见他狰狞的面容。
姜衡屿却不管这些,将他的脸扭到面前来,声音严肃低沉,“听话,朕不觉得你丑,用力,朕在这陪着你,别分心,先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朕就封你为庶君,好不好?”
“别怕,有朕在。”
她紧紧抱着沈溪年,沈溪年唇色苍白,汗水流进眼睛里,有些酸涩,心中暖流又一阵阵涌入,他说,“水,我想喝口水。”
宫人赶紧递了水来,姜衡屿接过,小心翼翼的喂他喝。
他喝的很快很急,喝完后攒了些力气又继续生。
不知道过去多久,天都微微亮了,屋里终于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沈溪年是吃了一碗面后才把孩子生下来的,血也用太医的药止住了。
“皇上……我们的孩子,来了……”
他呢喃着说,姜衡屿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也似松了口气,匆匆扫过一眼,视线再度黏在沈溪年身上,答应,“嗯,孩子来了,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这时候小公子才又想起了什么,忽然勉力用另一只手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脸,闷闷的声音传来,“侍身现在很丑,您别看侍身。”
皇上:……
稳公抓着空就把孩子抱起来,神情激动又兴奋,“皇上,殿下,是个皇女,您要不要看看?”
虽然只要接生成功都会有赏钱,但皇女和皇子的赏钱自然不一样,接生出皇女得的赏银可是皇子的一倍呢。
“不用,拿出去给太夫看看。”
皇上正打算哄自家小公子呢。
谁知这话一出,小公子从被窝里钻出来,原本被汗湿,凌乱黏在脸上的头发此时已经稍稍整理好了,他瞪了皇上一眼,声音有些虚弱,“侍身要看。”
姜衡屿立马转而朝稳公下令,“送过来给贵傧看看。”
稳公忙小心翼翼的抱着皇女过来,皇女红红皱皱的,一点也不好看,皇上皱眉,沈溪年看了眼里却盈上一点笑意,转而拉着皇上的手,轻声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嗯,我们的孩子,好了,让稳公先把孩子抱去给太夫看着,你好好休息,累坏了吧?”
这孩子生了一晚上,不累才怪。
但沈溪年还不想睡觉,他艰难的伸手,让皇上把头低下来。
皇上怕他费力气,主动低头,忽然发现头发上落下轻轻的抚摸力道,只听见耳边小公子喃喃祈祷着,“忘掉我刚刚的样子,忘掉我所有丑样子,只记得我好看的样子,拜托拜托了。”
皇上:……
这怎么跟念咒一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