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锋站在那里展开了深刻的自我检讨,而后他又将今天准备在批判大会上宣读的自我批判文章递给了过去。
周扬接过看完后,没有再听他的自我批判,而是说道:“你的事,我现在不能给予结论,还要看你最近的表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过去的错误观点不会因为一两场自我批判和认错就能解决的,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是,我接受国家对我的惩罚,但还是期望国家能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我愿意交待过去犯的一切错误。”胡锋说道。
周扬示意他可以走了,待到胡锋走后,他便来到了陆部长的办公室,将胡锋的事情上报了上去,陆部长看完了检讨书,也只有一句话,先看他的近日的表现,而后再考虑是否向领袖上报。
就在胡锋接受批判与自我批判之时,梁思诚也受到了批判,而这也是全国批判‘资产阶级唯心主义思想’的重要部分。
1955年1月初,那时方叶的文章还没有在人民日报发表,当时主席亲自点名批判梁思诚,而受到批判的主要人士包括:梁思诚、杜威、胡适、梁漱溟等人,梁的名字排到了胡适之前,可见主席对此事是如何的重视。
其实梁之所以被摆在最前面,还是与当年的一件事有关,作为全国著名古建专家,新中国建立后,梁先生在北京城建的问题上发表了一系列的观点,比如从1951至1954年间,梁思诚发表了支持苏联民族建筑理论的文章,这一观点在当时是正确的,因此受到了欢迎。
不过,他保护古建筑的心情太过于激烈,当时中央办公地从香山搬进了中南海,梁思诚对此持反对态度,他认为应当从古建筑中搬出去,择地另建一个办公大楼,那时国家刚建,又正在进行朝鲜战争,国家哪里有钱建设这样一座中央办公楼,因此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
当时,伟人听说此事之后,也对梁相当的不满,他说‘这是要把我赶出去’,因此在北京的城建问题上,伟人与梁产生了一些冲突,伟人因此相当的恼怒。
后来在执行苏联的民族建筑理论时,许多建筑学者在‘学苏联’的过程中,搞出了一种中式大屋顶西式楼体的建筑,梁思诚对于之种‘大屋顶’很不满,他认为那些建筑是‘穿西装戴瓜皮帽’。。
时间来到了1954年底,针对过去几年建筑浪费的问题,展开了批判,当时就有人指出‘民族理论建筑’建成的‘大屋顶’过于浪费,随着批判的深入,1955年1月,梁作为‘资产阶级唯美主义和复古主义思想’的代表人,首当其冲。
而在此之前,伟人对于梁还是相当看重的,也给予了相当的礼遇,不过这一次的批判,在伟人的亲自指点下还是毫无意外的展开了。
由于梁思诚是建筑学家,中宣部的陆定一部长对于建筑并不熟悉,因此这场批判最后,主席点名彭珍来负责,随即彭召集会议展开了对梁的批判。
不过,这时的批判并没有像两年后反右那些激烈,梁虽然受到了批判,然而他这些批判,仅仅限于理论批判,主要表现形式上,都是以开批判会的方式进行,还没有到后来那样,将人拉出来公开批斗,然后暴力加身,所以梁思诚的日常生活和工作,都没有受到了太大的影响。
二月份,由于从过去的政治批判改成了学术批判,所以政治引导基本结束,但批判仍在进行,北京的颐和园甚至还成立了一个学术批判写作班,专门用来批判梁思诚。
不过,对于清华建筑系的学生来说,他们一时间十分难以接受,过去中国的建筑主要是学习西方,但是随着新中国建立,学习苏联民族建筑理论,好不容易花了几年时间,将思想改变过来,,可是现在又展开了对‘民族建筑理论和复古主义’的批判,这使得学生们思想根本来不及转弯,造成了不少思维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