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万辆自行车,但是在现有的计划经济体制下,能买得起自行车的人急少,而自行车的生产量却又在不断的增加,仅仅五年之后,1960年就达到了250万辆。
工业品不断的产出,消费市场又没有搞起来,同时还实行价格双轨制,国家调拔价与市场价完全不同,自行车调拔价一辆160元左右,而市场价两三百元,一个普通工人,就按石油工人来说,三级工一个月才43元,一年收入才够买一辆自行车,现实是,工人不可能拿这么多钱来买。
一系列的经济问题就此出现了,社会终于从解放前的通货膨胀,而后进行抑制,初步解决,接着再次通胀,并且这一通胀就要持续了二十多年,恶性循环就此诞生。
这个问题是否可以减缓呢?当然是可以的,其实将工人收入提高一些,而后发展一些基本的市场,不说完全解决,至少不会造成大规模的通胀,只是懂经济的人那么多,但最终这么一个简单的逻辑却并没有人敢于说出来,这中间的因素自然也不简单。
首先是意识形态,发展市场就等于是搞资本主义,谁敢提那就要先看看自己的脑袋有几斤几两,其次是对工业发展的认识不足,认为通过抑制社会成品总量的输出,同时提高资源输入,减少支出,就能更好的发展工业,也就是一切向工业集中,集中资源办大事。
不得不说,这个思路当然是正确的,只是过于教条了,集中资源没错,减少支出也没错,但是内部市场同样要发展,否则生产出钢铁,制造出自行车、缝纫机给谁用?用来做什么呢?
纯靠外贸又行不通,那些工业国根本不缺这些低端工业品,甚至他们造得更好,往穷国卖又卖不出去多少,内循环又不搞,陷入了经济发展的误区。
最后就是国际局势的问题,建国之后,国家面临的形势很不好,虽说突破外交困境取得了很好的成效,但是随着中国与苏美同时对抗,中国仅存的社会阵营市场又丢失了大部分,经济形势更加严峻了起来。
正常来说,这时候扩大外贸与内循环,需要两手抓,结果国家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全力扩大外贸,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不过现实却完全不是如此,长期的贸易逆差,本就入不敷出,再加上对抗导致国防投入飞速增长,让本就处在困难之中的经济形势,顿时雪上加霜。
学苏联模式,想象也很美好,国家控制一切,国家调度,国家分配,结果国家又没有苏联那么多专业的经济人才和数学家,未能进行全国大数据统计、分析与调查,也就是国家治理的专业水平很低,这使得在很长的时期内,国家其实只学了苏联的样子,并没有学到精髓。
关于这段时期的历史,方叶有时候甚至不忍直视,他觉得从那边将同安市的市政府领导班子搞过来,其治理水平都要比现在高几个台阶。
别的不说,还是拿国务院出来举例,搞运动式建设一个比一个专业,大手一挥,上!就一窝蜂的冲,结果几年下来,随着发展加深,这种运动式建设,其实已经不满足国家的需要了,现下国家需要的整体统筹,整体规划,整体实施,然后过程之中做好监控,同时不断的调整,可是这样的工作根本就没有人做,结果就是闹出了1956年初的‘反冒进’笑话。
各地纷纷层层加码,上报了56年度的建设计划,总理和陈云一看,顿时就慌了,说目标订得过高,太离谱了,接着就报给主席,主席问二人,既然说太高了,那就拿出太高的证据来证明,结果又拿不出来,主席为此大怒,说是草台班子,下令反反冒进。
方叶曾经在看历史资料之前,也觉得反反冒进不对,后来他了解整个过程之后,才发现国务院这干的实在太欠水平了,如果放在华昌集团,他恐怕第一时间就将人给罢了,这么基本的统筹管理都搞不好,那还搞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