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挂帅下,作为厂长的徐亦安立即被剥夺了决定权,如果不是看在他多年为厂操劳的功绩上,大概率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方叶的办公室里,徐亦安接过方叶递过来的茶却并没有喝,他一脸绝望的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在党委会里据理力争,但是整个厂党委不可能听我的,这是地委的指示,也是党委书记的决定。”
方叶喝了一口茶,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说道:“那你们打算怎么搞?你们这个鞍钢宪法推行还不到一个月吧,连续三批交货合格率不到50。”
“我跟你说。≈ot;方叶看向徐亦安,表情冷冽的说道:“华昌的生产可以慢,可以交货延期,但是这个损失你们要赔。”
“那个,那些零件能不能再挑一挑,修一下,能用还请华昌帮忙用了。≈ot;徐亦安瓜着个脸,他希望凭着自己过去与方叶的交情,能够得到几分薄面。
“老徐,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你告诉我,精密机床上,不合格的零件怎么用?”“可你们要是不用,庆州厂的损失就太大了,那可是上百万元的费用啊。”
“这是你们自找的。≈ot;方叶毫不客气的说道:“不是不让搞鞍钢宪法,口号可以喊,方法也可以搞,但前提是你们得能生产出符合要求的产品啊,咱们这个行业,光喊口号,光想着扩产能行吗?说过多少次,企业管理不能按官场那一套来,哎~。”说到最后方叶叹了口气。
徐亦安也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过去,我在厂里还有些权威,现在党委书记彻底做主了,我其实已经靠边了。”
他沉默片刻说道:“这才多久,考核制度基本废了,质量检查部也基本废了,现在全厂口号搞工人创新,技术部门和其它管理部门人员,全部到生产一线加入生产,连与华昌这边正常的业务对接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这种事我真搞不定。”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搞,你在边上看着就行。≈ot;两人多少还是关系非浅,方叶给他出起了主意。
而徐亦安却是说道:“董事长,我不想干了,我想辞职来华昌,当年要不是您让我回去,我是不可能从华昌辞职的,现在。”
“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ot;方叶问道。
“这次问题太大了,生产了大量的不合格产品,而且现在厂里还在号召增加产能。我是华昌出来的,知道这边的管理制度,华昌是不可能承担庆州厂的损失的,而现在庆州厂又是我在管,这个事情说小了是损失国有财产,说大了是政治问题,我怕了~!“徐亦安没再遮掩,他将心底话都讲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将来出了事,书记可能会拉你出来顶包?”“不是可能,是一定会这样,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责任制,厂长是第一责任人。≈ot;徐亦安说道:“所以,如果不能解决这批不合格零件,损失这么大,免职都是轻的,如果被打成政治错误,那我就死路一条了。”
方叶看着徐亦安那绝望的表情,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先按质量分类要求,将超差进行分类,看看哪些能修的尽量修,修到一个合适的范围,我会让下面公司与你们对接―下,尽可能的接收了。”
“当然,这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面子上。≈ot;方叶提醒道。
徐亦安感激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今天回去我就将辞职信递上去,再这样搞下去,迟早要出事。”
方叶见他如此坚决,便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人趁着鞍钢宪法的推行,故意搞你。”
徐亦安沉默片刻,随即点头道:“您都看出来了,其实就是书记要搞我,他想将他战友从别的厂调过来当厂长,他的小舅子现在就在二车间当主任,年纪不过才二十五六岁,家里好几位亲戚也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