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拿什么来消费?
搞到1961年,国家高层解决问题的方案是,拿出那些高级品,什么海参、鲍鱼、高级纺织品之类的到国内市场或国外市场变现,只是话说得好听,说是增加市场高级品供应,其实就是以此来补充国家财政收入的不足。
国家连这种手段都拿出来了,可却就是不谈分配的问题,提高一些工人和农民的收入不行吗?自然是行的,但认知观过不了,思想观也过不了,过去大家一直认为,建设国家就是将各种工业、科技什么的统统搞起来,要赶英超美。
然而,却从来不去想,搞那么多生产,最终给谁用,怎么用的问题,从上到下埋着头不顾一切往回冲,冲到最后,一声哦豁,生产过剩国家通胀了,于是赶忙调整,但所出的调整方案,依旧是头疼医头,脚痛医脚。
既然没人消费,那就将生产的人解决掉,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于是大规模将工人赶回农村,上千万的赶,就不考虑一下,这么多人回到农村以后,他们之前是工人,是没有田分的,现在回去种田了,农民收入又低,家里还多了一个吃饭的人,甚至几个人,所带来的问题如何解决?
城市里人多了,没有工作了怎么办,赶去农村(知青上山下乡),一样是几百万上千万的赶,又将压力给到农民。
这些方法,确实在短期内解决了问题,但是长期的问题怎么解决?生产减少了,国家的需求自然小了,工业发展的速度同样会减缓,这与国家整体上要求工业快速发展的理论道路又相违背。
同时工业化的市场没有做起来,国家经济就得长期加大对农业税收的依赖,农民的收入无法增长,承担的税收和支出却不断增加,这个问题又怎么解决?完全是恶性循环,然而这些问题怎么解决?依旧没有去整体规划。
这一切究竟说到底还是认知的问题,思想的问题,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共产主义?一句话说到底就是绝对化的平均分配,大家要穷一起穷,一切为了祖国。
但祖国经过两个五年计划,工业基础已经打起来了,发展阶段也已经不同了,这个时候还是拿着之前的政策一以贯之坚持到底,这不是认知问题是什么?
而且在解决问题的方式上,不是依靠经济规律,工业发展逻辑、结合国家政治需要来调整,而是只讲政治不讲规律、不讲逻辑,政治挂帅大于一切,大家一起穷可以,越穷越光荣嘛,但是说国家治理有问题,那就是反革命。
工人住在棚子里,大量棚户区的问题,能不能改善?工人收入低,能不能调整一下收入分配?能不能通过增产降价来增加市场供应?这些问题都是可以做的,但就是没人提,原因也不复杂,谈市场经济这是走资啊。
问题就摆在那里,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而是许多办法被定性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因为西方的经济学都是资本主义剥削工具,可是辨证法又告诉所有人,同样来自西方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那就是宝典。
这不是评伦马克思的经济著作怎么样,他自然是好的,只是再说马克思是不是西方人?他的经济学著作是不是西方经济学?我们又说反对西方思想,那马克思的思想是不是西方思想?我们再说反对西方资本主义思想,好的坏的,全然不顾,也无心分析,一反到底,完全不讲道理嘛。
当然,这个非黑即白年代的形成,也不是中国特有的,而且冷战时代—种普遍现象,苏联是如此,美国也是如此,苏联人、中国人逢资必反;美国人、英国人逢共必反。
但两个阵营也有区别,美国人对内对外的意识形态是逢共必反,但是在内部治理上,他们好的方式也是借鉴的。
苏联人搞五年计划,搞出了工业,搞出了国有企业,美国人一看,这个方式好,那就拿来用,于是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