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血雨腥风,他们从小父母就是国家干部或者国有企业工人,老子死了,子女顶上,而他们在国家发展和个人利益之间,很难保证会理解您这一代人的思维,甚至有人可能会认为您这代人都傻了,当了大官,端了铁饭碗还不知道捞好处。
≈ot;当然这里也有更多现实的问题。≈ot;方叶说道:“建国后第一代工人多数都是光棍一条,分配的利益够养活自己就成,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要面临房子、婚姻、子女养育、父母赡养等一系列问题,这个时候分配的矛盾会更加突出,可分配的资源又有限,那怎么办?≈ot;≈ot;当所有人都盯着碗里的那一片肉时,分配权将是最大的权力,而相比于工厂技术升级、发明创新等这种风险性的行为,保持现有利益就会逐渐成为一种共识,大家谁都不想冒风险,毕竟不冒这个风险,大家还能分碗里的这片肉,一旦风险成为现实,那么连这片肉都没有了。”
方叶接着说道:“这一问题最终会从国有企业延伸到整个体内,再蔓延到整个社会上。当国有工厂创造新利润的能力整体下降后,社会市场和商业市场将受到打击,从而又影响到了国家经济的整体发展。
“到那时,人口越来越多,但工作的岗位的增加却远赶上不人口的增长,就业矛盾将会越来越大,农村、城市到处都是四处游荡的无业青年,经济发展的缓慢又让农业生产和农民的收入得不到保障,国家为了稳定只会进一步压低粮价,并从农民阶级身上来榨出更多利润,以维持统治阶级的稳定。≈ot;≈ot;处于国家九成的农民阶级因此分不到钱,又无法带动消费,国有工厂不思进取,生产出来的产品同样又卖不出去。
“与此同时,城市里工人阶级一个人工作要养一大家子,还有子女又找不到工作,如此一来,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在这种形势下,什么好的制度,什么好的组织纪律都会在利益的驱使下,变成了&039;走关系、迎来送往”。
方叶的话让段部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危机感,沉默良久之后,他才问道:“中央首长知道这些问题吗?”方叶点了点头说道:≈ot;不进行提前规划和调整,再过十年,这个问题将会极其严重。
段部长眼中精光一闪说道:“去年八月的那场会议,你是不是参加了?”方叶依旧点头:“是的,我当时跟中央提议,不要对商品流通限制得太死,生产量够的地方该放宽就要放宽,国家也不能只埋头发展不讲分配,所以建议取消部分商品销售凭证,放开对个体户的全面限制,提高粮价和工人工资。
“嘶~!”段部长猛吸了一口香烟,他被惊到了,因为方叶讲的这几条建议中央全部接受,而且还推行了下去,虽说有些目前还只在部分省分试验,但是前些时日,他听说因为效果很好,中央打算要全面推行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方叶,只觉这人当真是目光长远,手眼通天。
一支烟递到了过来,方叶也没矫情,随手接过又点了起来,段部长用略带请教的口吻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一机部该如何调整呢?≈ot;这个问题,方叶没有立即回答,涉及到的方面很大,而且工业调整与国家调整属于一体,不是那么容易搞的,他想了好一阵,才回道:“个人看法,现在一机部能做的调整也只能是有限调整,毕竟这涉及到整个国家的经济和发展规划。
段部长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
方叶接着说道:“考虑到国家整体发展及接下来的五年计划,我认为一机部用五到十年时间,可以考虑有一个调整侧重点,那就是建立起一批具有独立发展能力的国有企业,这批企业能自主研发、自主设计,能对国家需求和社会需求有较强的应变能力,打好这些基础,以待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