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家家户户这几年都建了新房。”
“你们县农税是如何征收的?按阶级征,还是统一税率?”“我县在划分责任田后,实行统—税率,不分贫富农统一征税,比例一致。”
“也就是说,地主的税和贫农的一样?”“—样。”方振华点头,接着说道:“不过,县里对于贫困家庭有贫困补助。”
蚌埠地委书记问道:“若是统一征税,那些家里缺少劳动力的怎么办?任他们自身自灭?”方振华摇起头,回道:“自然不可能的,同安县是社会主义的示范县,因此对于这种情形,集体就要发挥作用,由村集体牵头,对于因各种原因缺乏劳动力的家庭,在村民小组内实施互助,村集体内也会轮流派人前往帮助这类家庭耕种。”
“都分田当干了,那些老百姓愿意吗?”“这是我县新集体体制成立时,就立下的村民集体公约,像帮助贫困家庭,共同出工集体劳动,村集体利润分配等等都有详细的守则大家都要一起遵守。”
“也就是说,分田单干了,集体的公共劳动也不会放下。”
方振华点头:“是的。不过我们县的体制不同,集体只出集体内的一般公共劳动,比如乡村或镇村两级内的一般性铺路、架桥、架电、修水利等,这些集体要共同出工;对于出了地域的集体劳动就要采用市场原则,比如某镇人员到另一镇劳动,就得按市场结算;另外大型工程,比如修建大水库、建大桥、修县道等这些由财政统—按招工付给薪酬。”
不少干部听完后,交头结耳了起来:“这还是社会主义吗?”“以利逐民啊这是。”
“就以我地为例,这些年来修建了大型水库三座,河堤上百公里,若都采用财政支出,地方财政根本无法承担啊。”
方振华也不再多作解释,这些涉及到经济学范畴,他其实在接任上任县委书记张安国前,对于同安的这套搞法也比较反感,觉得这不是社会主义,是资本主义,可是真当他到了同安后,对县里的发展思路了解了之后,再加上这两年的发展,他明白了过来。
特别是他在后来同方叶和县长刘伟的交谈之中,了解了一个词叫‘滥用民力’,他们二人都将过去的‘义务劳动’冠以这样的形容,而且他还明白了,这种做法对于发展的破坏性影响有多大。
方叶甚至还编了一个打油诗,唤作:‘免费劳力用时爽,—直用来一直爽;可知民力有尽时,此处省免他处还。’如果说方振华以前心里还对这种说法比较抗拒,可是他也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家乡是如何从1949年,全县财政不足一千五百万,仅仅用了十四年时间,就发展到了近五亿元,整整翻了三十多倍,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全县的经济每年以两倍多速度增长。
终于,随着他真正主政同安县,看完县里经济发展的一系列规划案后,他懂得了许多新知识,了解到了什么是经济逻辑,也就是从那时起,他猛然发现,原来苏联体制的问题是如此之多,他也就此明白了,国家为什么要在同安搞这么一个示范县———切都是为了社会主义建设进行新的探索。
车队来到了同安县城,一条深长又宽阔的大马路贯穿了整个县城,经过多年的建设,如今的同安县城已经有了现代化县城的模样。
沿途层的现代楼房比比皆是,现代城市居民小区连成片,五层楼房一排又一排,街道之上招牌林立,来往人群、车辆川流不息,在冬节里依旧显得无比热闹。
车窗外,音乐声、叫卖声此起伏复,人声顶沸,各色商铺招牌也是千变万化,卖布料的,卖五金的、卖服饰/鞋帽、电子商品、搞批发的,卖文具的,自行车店、摩托车行,还有供销商店、鲜菜店、小吃店、酒楼—应俱全,各色摊贩更是将沿街都挤满了。
如果不来,哪怕是在同一个省,车里的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