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在楚沨看来,师父的智商,那可比青竹笔灵高太多了,两者怎么可能有相似之处呢?
现在看来……
唔,在幼稚任性这方面,其实也差不离。
宫泊继续说道:“也因此,本命法宝在主人的使用下,能发挥出远超同阶的威力;与之相对的,若本命法宝损毁,也会对修士本人造成重创。”
宫泊讲述的时候,别说楚沨了,就连一旁还沉浸在伤感中的刘银,都忍不住悄悄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
这种在高阶修士眼中,与常识无二的经验,对于他们这些没什么门路的低阶散修来说,甚至比一块上品灵石还要珍贵。
刘银一面听着,一面又忍不住酸了起来:
真的,好羡慕楚前辈啊……
能有前辈这样无亲无故、还从不吝分享的大能修士当师父,楚前辈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而在宫泊话音落下后,楚沨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忽然抬头问道:“师父,一般来说,不都只有元婴修士才能祭炼本命法宝吗?”
“是。”
“那为什么,六道宗的古席长老也有本命法宝?”
“少数金丹也能通过秘法祭炼本命法宝,就跟他当初想对你使用搜魂术一样,”宫泊不屑一笑,“只是在本座看来,这种办法,不亚于拔苗助长,提前透支自己的神魂潜力。”
“就像一个幼童,还在成长阶段,却非要让他去锻炼负重能力一样,金丹期祭炼本命法宝,确实可以大大提升同阶战力,但压榨后的神魂强度,几乎不可能支撑他破丹成婴。”
“只有目光短浅,或是走投无路之辈,才会选择这种竭泽而渔的办法。”
闻言,刘银嘴唇嚅动了一下。
她哀伤地想,自己在前辈记忆中看到的哥哥,似乎用的,就是类似的秘法吧?
他当时,甚至还未到金丹期呢。
以哥哥的敏锐聪慧,他应当早就看明白了。
自己那把剑能达到的层次,本该远不止如此。
可惜……
此生已经再无机会了。
“所以,小子,你现在明白青竹笔灵对于本座的加成,究竟有多大了吧?”宫泊挑眉,“就这样,你还要坚持吗?”
“我明白了。”
楚沨握紧伞柄,目光炯炯地直视着宫泊的琥珀双眸:“但还请师父,放马过来吧!”
“好小子,”宫泊难得夸了他一句,“既然如此……”
他反手将铁剑扔到一旁,抬手招来青竹笔灵,歪头思索了片刻,勾起唇,提笔在半空中写下了一个青金色的符文。
换做是数年前,楚沨定然一头雾水。
但参悟了数年上古阵法符文的楚沨,已经能看懂师父在画什么了——
那是一个“风”字。
楚沨喉结一动,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猫爪挠了一下。
不疼,但又痒又麻。
虽然知道师父本质上是想逗弄自己玩,但楚沨还是免不了晃神一瞬,直到宫泊的哼笑声响起,才猛地回过神来,惊觉错失了先机。
该死,应该先下手为强打断师父施法的!
尽管知道大概率不会成功,但楚沨还是颇为后悔。
尤其是当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狂风化为利刃,凶猛到连岩石都能如豆腐般丝滑分割时,后背更是顷刻间被冷汗浸透。
太久没跟师父对练了,他差点就要忘了——
师父每一次动手,都是来真格的!
要是不慎一招疏忽,是真的会死!
刘银早在两人开战时,就远远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