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这小子抱到了床榻上。
光洁赤裸的皮肤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被年岁只有自己零头大的徒弟这样居高临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无论多少次,都让宫泊发自内心地感到难堪羞耻。
宫泊抬起手,用瘦削白皙的胳膊挡住自己挣扎的眼神,偏开头。
他哑声道:“废话真多。小子,要做赶紧做,本座没时间陪你进行这些无聊的对话。”
尾音还带着一丝丝紧张的、微小的颤意。
但楚沨没能发现。
听到师父不耐烦的催促,他的漆黑眼眸愈发深沉,颈侧青筋因为忍耐,狰狞而急促地跳动了两下。
可他的动作依旧十分小心。
宛如捧着一件易碎的传世细瓷。
“好,师父忍一忍。”
楚沨高大的身躯像一片阴云,无声无息,完全笼罩住了宫泊。
灵力回旋的速度极轻极柔。
怀中人轻轻喘着,夹杂着一缕霜白的长发自瘦削脊背上散落。
好似清风弄涟漪,春池送娇波,一树海棠轻颤小摇落。
撩人得人心绪乱如丝。
师父,也太……
楚沨的指甲死死扣在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宫泊对此毫无察觉。
他像是浸在一汪温暖的灵泉里,形状优美的唇瓣微微张开,舒服得简直要长叹一声。
湿漉漉的睫羽轻轻颤着,半掩着微微涣散的瞳孔,茫然望向前方,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彻底陷入了混沌。
这一次,楚沨注意到了。
他喉结滚动,心头炽热。
天知道看到师父这副模样,他忍得有多艰难。
但就像自己先前所说的那样,楚沨已经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再惹师父不悦。
所以,尽管已经在心里对师父做了千百遍大不敬之事,但此时此刻,楚沨仍旧表现出了极大的克制。
就这么温温吞吞地进行了一段时间后,宫泊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小子,好像是来真的。
如此这般,倒也对他没什么不好。
毕竟从前楚沨的确不是一般二般的放肆。
就跟这世上大多数男人一样,上头了之后就开始小头接管大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有时两人双修半天,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在修炼,效率底下得令宫泊这个卷王难以忍受。
当然,不排除可能是这小子存心不想给他太多灵力,想着暗搓搓保存实力,好在将来以下犯上。
但跟那小子胡搞惯了,像今日这般温水煮青蛙似的双修,一开始的确适应得很快,进行到后面,反倒让宫泊蹙着眉头,觉得不爽利,又极磨人,不得不怀疑这小子又是故意的。
“师父?”
楚沨被宫泊突然拽住头发,嘶了一声,墨黑的眼眸显出一丝委屈来,又有些疑惑,“怎么了?是弟子哪里做得不对吗?”
宫泊紧紧抿着唇,最后贴在他耳畔,挤出一句话来。
楚沨呼吸一窒。
“师父,您确定吗?”他哑着嗓子又问了一句。
他的声线甚至带着些微的颤抖。
看到宫泊眼尾通红,狠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楚沨心跳霎时乱了一拍,几乎要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他低笑起来,把头埋在宫泊白皙细腻的颈侧,闻着那浅淡清新的青竹气息,深吸一口气:“既然师父想要的话……”
“那徒儿,自当俯首听命。”
——到头来,还是被那小子放肆了。
第二天,宫泊顶着一身狗啃的牙印,面无表情地把狗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