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修长手脚只是微微弯曲,便自然地将宫泊拢在了怀里。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宫泊,闷声道:“师父既然什么都知道,就不要再捉弄弟子了。”
窗外雨点轻敲窗棂,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屋内两人呼吸交缠。
宫泊偏头望向楚沨,喉结微动。
他莫名觉得,当下这个气氛有点儿怪怪的。
从前两人也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
但大都是直入主题,目的明确,或者是正常的睡觉休息。
像现在这样,两人同时保持清醒状态、并肩单纯躺在床上聊天的时刻,着实不曾有过。
楚沨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眉眼,视线细细描摹着宫泊的轮廓。
眼神专注沉凝,仿佛要把他吸进去似的。
宫泊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想要往墙边靠,又觉得这样不免有示弱的嫌疑,于是又硬逼着自己止住了动作。
“你到底……”
“师父。”
楚沨再度打断宫泊的话。
他稍稍撑起半边身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躺在自己身侧的墨袍青年。
竖直的蛇瞳深处,悄然闪过一丝晦暗的流光。
他垂下头,低声在宫泊耳畔说了两句话。
宫泊面色僵硬,似乎极不情愿。
但最终,考虑到自己的修为,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一下头。
但想了想,他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段时间的灵力都归我?那你修炼的速度起码要慢上一倍不止,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啊!”
楚沨失笑:“是是是,师父何时见过弟子言而无信?至于修为,师父也不必担心,弟子另有打算。”
他自然是想尽快提升实力的。
然而,楚沨并不希望依靠师父所说的那种办法。
对于宫泊,楚沨现在也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相处方式。
在他看来,宫泊是个凡事分得很清、实用主义至上的人,若是按照他的想法去走,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跳不出炉鼎和工具人徒弟的范畴。
在不触犯师父逆鳞和底线的前提下,他得另辟蹊径,拿出让师父正视自己的本事才行。
楚沨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当师父的徒弟可以,炉鼎也没问题,只要师父需要的话。
但他决不当小白脸软饭男!
宫泊咕哝了两句,心想既然这小子如此高风亮节,舍己为人,都主动要求奉献灵力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就亲一口吗?还能掉块肉咋滴。
再说了,严格上讲,这也不是吻。
修士双方以唇渡换灵力,其实是非常常见的一种法术。
不过迄今为止,宫泊也只跟楚沨试过两次而已。
那时候是情况特殊,但这么多年下来,双修都不知多少次了,区区亲个嘴而已……
宫泊乱七八糟地想着。
可再多借口,也平息不了他逐渐急促的呼吸。
“看来师父是同意了。”
真到了这个时候,楚沨却反而从容起来了。
他宛若叹息地说了一句,垂眸望着宫泊,指尖漫不经心地挑起宫泊鬓边一缕掺杂着霜白的墨色长发,声音低沉含笑,“但是师父,您的心跳声也很吵呢。”
被徒弟这么直截了当地挑明,作为宫泊面上顿时有些不好看。
他紧盯着楚沨,恼道:“长本事了,小子,别以为你……唔……”
这种时候,楚沨就不太想再听师父的“教诲”了。
于是他决定,暂且大逆不道一回。
风乍起,一片白茫急雨横过窗外天井。
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