沨赶紧控制住它,生怕师父再生气一巴掌把尾巴拍断。
这条尾巴和他的脊椎连在一起,真要受伤,那是能痛死人的。
可不像壁虎,断了一条还能再长。
但宫泊似乎没注意到这不争气玩意儿的小动作,只是盯着那粒红珊瑚耳饰。
“这是,给我的?”
他下意识伸出手。
巨大的尾钩往前挪了挪,那粒红珊瑚耳饰,就此落入了宫泊的掌中。
楚沨嗯了一声,盯着宫泊空荡荡的白皙耳垂,由衷道:“在街上看到的,觉得颜色很衬师父。”
本来他应该先祭炼一番再送给师父的。
但他觉得,师父应当不缺储物戒指。
而且今日听了宫泊和刘鹭的一番谈话,楚沨忽然有种急切的冲动,想要在师父身上留下些自己的印记。
他不是说那种一夜之间就能消失的,那种,咳,固然是好,他也很喜欢。
可楚沨想要的,是一些更加长久的证明。
就比如这粒耳饰。
无论将来师父走到哪,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到。
正如他总有一天,会堂堂正正地昭告天下人,自己是阎傀仙君唯一的亲传弟子那样。
若是还有什么“故人”、“红颜”之流,趁机想要跟师父搭话问起……楚沨心中冷笑。
那就更好了!
宫泊打量着这小玩意儿,鲜红欲滴,犹如一粒凝固的血。
他一向喜欢华丽鲜艳的物什,就比如青羽舟,再比如长乐无极辇。
这点楚沨也清楚,曾经还问过他,既然这样的话,师父为什么总是穿一身黑袍,不换些其他颜色呢?
宫泊当时愣了一下,回答说忘了。
但其实他没忘。
只是习惯了而已。
黑袍受伤之后不大容易看出来,而刚开始修炼的那百年间,他基本每天都会受伤。
久而久之,储物戒指里就全是清一色的黑袍了。
“这东西,一丝灵力也无,街边地摊上买的?”他挑眉问楚沨。
楚沨呆了呆,想要反驳,说这玩意儿花了他三块中品灵石呢。
但仔细一想,却发现好像确实如此。
他有些难堪地低下头,讷讷道:“师父若是不喜欢,那等之后有机会,徒儿再给您买个更好的吧。”
“你的灵石不都还是我给的?”
楚沨:“…………”
楚沨自闭了。
先前信誓旦旦发誓绝对不当被师父包养的小白脸,结果到头来却发现,这软饭自己十几年前就吃上了。
“行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宫泊见他怏怏不乐的模样,反倒笑出了声来,“本座又没说不要。”
说着,他随手戴上耳饰。
虽然这东西没太大作用,只是图个好看。
不过看在楚沨出去放风也能惦记着自己,也算这小子有心了。
“谢了。”
总的来说,因为这个小插曲,宫泊的心情还算不错。
但他还是强调道:“别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本座,你……喂,本座跟你讲话呢!”
楚沨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弓起身子,以一种双手被束缚在身后、极为别扭的姿势,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了宫泊肩上。
宫泊这回是真恼了,骂他被绑了都不老实,正要动手,楚沨埋首在他的颈侧,哑声道:“等一下师父,这东西虽然确实是弟子在黑市地摊上买的,但也不仅仅只有好看一个功效。”
“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那本图鉴,上面说红珊瑚千年结晶,容纳灵气的功效上佳,可以作为炼制储物法器的材料。”
宫泊抬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