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是幻境吗,这姓钱的人渣早就死了,被您亲手杀的!”
“本座当初就该灭他满门!”
宫泊恨声道。
他用力一甩袖,实在不想再看这小子没出息的窝囊样子了。
但却又无比清楚地明白,先前这一路上的磨难,都还只是凡人之间的小打小闹。
等楚沨真到了巫山门的地盘,那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要是这小子当真脑子不清醒,贸贸然就想往巫山峡里钻,那别说找到巫山门的宗门所在地了,光是外围的瘴气,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在摄魂镜之中,楚沨若是死亡,以他为中心主导的幻境也会就此终止。
虽然这意味着这次试炼的失败,但宫泊的忍耐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他甚至希望这小子蠢一点,赶紧死掉好脱离幻境。
免得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平白坏了自己的道心。
宫泊想着,不禁长叹一声,撩起袍子坐在了半空。
不出意料,楚沨秉持着一贯谨慎的作风,并没有干蠢事。
他在巫山峡周边的一座小城里住下,靠给当地一家大户打工,半年就当上了药铺掌柜。
然后开始以这样的身份,不动声色地接近外出的巫山门弟子,获取关于宗门内部的消息。
通过打点,楚沨得知巫山门主修的功法为云雨诀,经常派出弟子在大陆上游历,寻找合适的炉鼎,带回宗门内饲养。
低阶炉鼎沦为给宗门弟子修炼的肉鼎,普遍活不过五年时间;
高阶一点的,则被豢养在专门的场所,平日里教习如何讨好长老们,还有修士教导他们修炼,与普通弟子无异。
但他们的身上都有巫山门的特殊烙印,此乃巫山门秘术,可以借此控制不安分的炉鼎,发作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批炉鼎的地位,甚至超出了宗门内普通的低阶弟子,不必为了修炼资源和吃喝享用发愁。
宗门一般会等他们突破筑基乃至金丹之后,再提供给宗门高层修炼使用。
得知此事后,楚沨放在柜台下的手险些把木头掰断。
但他还是笑着送走了那名弟子,顺便承诺给对方不少好处。
把人哄得五迷三道,走的时候都合不拢嘴。
转身回屋的那一刻,男人的下颌线陡然绷紧,脸上的冰寒几乎能冻结魂魄。
这一年,楚沨三十四岁。
宫泊看着昏黄油灯下,鬓边霜白的男人披衣独自坐在窗前,眉头紧锁,提笔勾勒补画着巫山门内部的路线图,很想问问他:
在不知道这是幻境的前提下,把凡人人生中最宝贵的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花在一件看不到结果的事情上,当真值得吗?
幻境中的楚宫,可没有宫泊那样的运气。
没了同样来自宫家的族姐袒护,又因为从小被楚沨保护得太好,他根本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人心险恶。
早在进入巫山门的第二年,就因为反抗宗门,被巫山门施以重罚,死在了地底水牢之中。
他甚至来不及修炼到筑基,等到自己的天阶炉鼎体质被宗门发现的那一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不,从某种程度来讲。
他才是那个幸运儿。
宫泊自嘲一笑,看着少年的尸体被人发现,丢到峡谷底部喂秃鹫,脸上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
这里也没有一个傻小子,还会帮忙埋葬收敛尸骨。
他看着楚沨一年又一年地接触巫山门弟子,从他们身上获取宗门情报,不断增补他那副路线图,眼睫颤了颤,几乎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了。
光知道怎么走是没用的。
但凡是大宗门,必定在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