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生活就大不一样了。
宫泊先是把他的屋子从里到外嫌弃了一遍,又把家里的破烂玩意儿——其中也包括了楚沨便宜淘来的几手旧家具,统统都丢出了门外。
以致于好一段时间,楚沨都不得不指挥着手下的帮工每天往家里搬新东西,钱更是如流水一般地往外花。
相熟的巫山门弟子看见了,忍不住挤眼问他:“楚掌柜,你该不会是打算娶媳妇了吧?折腾这么大,怎么,打算娶个十来岁的小娇娘?”
楚沨心头一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里屋。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长大后的小宫除了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亲近外,还多了几分发自心底的,呃,尊敬?还是说敬畏?
他觉得这份感情很奇怪。
明明楚宫才是他的弟弟,这世上哪有哥哥尊敬弟弟的道理?
但这并不妨碍楚沨下意识避开宫泊,把那口无遮拦的弟子拉到门外,苦笑着说明清楚情况。
“原来只是弟弟啊。”
那巫山门弟子没听到八卦,显然有些失望,“不过,以前可没听楚掌柜你说过,自己还有个弟弟。”
“小时候生活在一起,长大后因为一点原因就分开了。”
楚沨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他与宫泊这近十年的苦难与分离,就是面前这人的宗门所带来的。
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故意试探道:“最近下山的弟子似乎少了不少,可是宗门内发生了什么事?实不相瞒,我又进了一批好药材,正愁买家呢,兄台可以先拿一些回去,若是合用的话,也可以帮在下在宗门内宣传一番。”
那弟子一愣,随即哼笑道:“放心吧,能有什么事?咱们巫山门可是大名鼎鼎的魔门五派之一,你一介凡人,就别想着这些跟你没关系的事情了,好好做你的生意吧。”
听着他口气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倨傲,楚沨也并未表露出任何异样情绪,依旧客客气气地将人送走了。
恰好此时天色已晚,楚沨也懒得再和这帮人虚与委蛇,干脆就便闭店回了房。
他端着烛台走进昏暗的里屋,刚掩上门,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可需要本座帮你杀了他?顺手的事。”
楚沨关门的动作一顿。
他叹了口气,转身望向宫泊,语气温和:“屋里这么黑,怎么不点灯?”
但宫泊并不理会他的询问。
“本座在跟你讲话。”
楚沨沉默片刻,说道:“不需要,此人不过说话不讨喜了些,倒还不至于要为此而杀人灭口。”
“怎么,你不恨巫山门?”
“恨自然是恨的,”他轻声道,“但巫山门上上下下,连同杂役一共百万人,我一个凡人,纵使恨之入骨,又能如何?”
宫泊意味不明地问道:“那若是我说,可以帮你把他们全杀了呢?”
在现实中自然是做不到的。
虽然宫泊当年也没少杀,但别说百万人了,就算是一百万头猪丢那儿,他也杀不了那么多啊。
然而这里是幻境。
百万人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楚沨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末了,还是摇了摇头。
“只要你还好好的,就足够了。”
宫泊挑了下眉毛,百无聊赖地移开视线。
这也是凡人和修士的差别之一。
楚沨身为凡人时,会更加注意权衡利弊,谨慎行事。
宫泊虽然不喜欢他这副做派,觉得还是修士时瞧着顺眼些,但也知道在幻境中这样体验一番,对他将来的修炼利大于弊。
正好,还可以磨一磨这小子从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