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魔焰门混账平白给宫泊泼了一盆脏水后,他心中早已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就算师父和他也盯上了这批货,打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主意,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而且,身为弟子,他怎能任由这帮宵小鼠辈谤议师父,甚至还堂而皇之地打起了祸水东引的主意! ?
宫泊本来也打算出手的。
但那元婴修士的状态,让他觉得有点儿奇怪。
这人到底是什么修为,为何气息上下波动如此厉害,一会儿是元婴初期,一会儿又掉落到金丹?
就算是因为秘术提升或是受了伤导致根基不稳,也不该这样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啊。
突然,他脸色一变,下意识板住楚沨的肩膀把人推到身后——
“小心,他要自爆!”
话音未落,眼前一阵电光闪过。
楚沨反客为主,直接将宫泊拦腰揽住,疾退到了万米之外。
伴随着元婴自爆的巨大火光,一朵蘑菇云自天空中冉冉升起。
一时间天地震动,日月无光。
宫泊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他挥袖散去面前弥漫的烟尘,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盯着爆炸中心。
一名元婴修士的突然自爆,威力几乎能毁灭小半座城市。
但这位是个半吊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晋升上去的。
所以爆炸暂时还未波及到那么大的范围。
可让宫泊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正打得好好的,就算受了重伤,也还远没到连元婴都要搏命的程度,怎么这人就直接自爆了?
在他的印象中,一直以来高阶修士都极其惜命。
为了活命,他们别说背叛同伴了,连父母儿女都能牺牲。
这位怎么对宗门如此忠诚,数百年道行说弃就弃,还有他那些同伴和押运的货物,都不打算管了吗?
“咳咳咳……”
滚滚烟尘之中,那名魔焰门的长老狼狈不堪地试图起身,却因为受伤太重,踉跄了一下,跪倒在一片灰烬之中。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膝下的灰尘。
其中既有爆炸的余烬,也有他同伴和敌人们的骨灰。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破口大骂,嘴里颠三倒四地骂着那元婴修士,骂着制造出这种不稳定大杀器的金乐门,还有道貌盎然背后搞事的昆仑宗和仙宫。
但作为在场唯一从爆炸中活下来的修士,魔焰门的长老纵使再心有不甘,也只能认命了。
还好,东西还在。
他喘了两口气,看着落在不远处的那枚暗金色的储物手镯,勉强松了口气,满是血污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来。
刚想伸出手去够,一只黑色皮靴便踩住了他的手掌,用力碾压下来。
“啊!!!”
魔焰门的长老惨叫一声,猛地抬头望去。
楚沨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深邃眉眼间,带着犹如寒流般刺骨的冷意。
“真不错,”他忽然朝魔焰门的长老微微一笑,语调温和,说出的话却让对方通体发寒,“本座刚刚还在发愁呢。”
“幸好,你活下来了。”
再说第不知道多少遍。
这小子要是不当魔修,那真是魔修界有史以来的最大损失。
宫泊神情复杂地看着楚沨抬手便是搜魂搜身炼化为傀一条龙服务,又从对方的丹田之中掏出一缕魔种火焰,顷刻炼化,把那魔焰门的长老从里到外,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顺手做完这些后,楚沨带着傀儡兴冲冲地跑来,把那储物手镯捧到他面前。
“师父,幸不辱命。”
楚沨睁着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