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二人的面前。
其中大部分都处于浑浑噩噩、人事不省的状态。
只有为首的那位,意识还算清醒,带着众魂一道,无言朝他们躬身行了个大礼。
但楚沨退后半步,避开了。
“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平静道,“为利而来,你不必如此。早点放下执念,去入轮回吧。”
那人看上去是个二十来岁青年的模样,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悲哀和嘲讽的神情,向楚沨缓缓摇了摇头。
虽然他一字未说,但楚沨却莫名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就算重获新生,也只能在这个黑暗荒谬的世界中再重复经历一遍苦难。
既然如此,那轮回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这个想法,倒是跟本座从前认识的一位不谋而合。”
一直在后方保持安静的宫泊忽然出声。
他探究地盯着那道残魂,“但他的实力比你强大太多,而且你应该是修了某种特殊的神魂类功法吧,所以才能到现在还保持清醒,甚至还能指挥其他残魂的动作。”
那残魂点了点头,顺便把转身朝着火焰里走去的呆滞同伴转了个身,正对着师徒二人。
“可惜,实力太弱,最多只有不到一炷香时间,你就要消散了。”
宫泊的话语直白而残忍:“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那道残魂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宫泊,眼中似乎浮现出泪光来。
但终究只是错觉。
魂魄只会哀嚎,它们甚至无法做到像人一样流泪。
几息之后,那道残魂肉眼可见地又变淡了些。
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挥手解除了对其他残魂的控制,让他们自行入轮回去了。
自己则犹豫地看了一眼宫泊,踌躇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走到了楚沨面前。
残魂指了指他的掌心,又指了指远处的火焰和自己。
楚沨眉头紧锁:“你确定要被我祭炼入魔火吗?这样可是非常痛苦的,而且你会失去再世为人的机会,魂魄融入魔火,永世不得超生。”
那残魂肯定地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道刻骨恨意。
楚沨叹了口气,重新在掌心燃起火焰:“好吧,那你来吧,我会尽量快一些的。”
残魂朝他露出一抹笑容,又单独朝宫泊行了一个大礼。
抬头时,他的目光亮的惊人,还用口型虔诚地唤了一句“上尊大人”。
怎么连只鬼都认识师父! ?
楚沨眉头一跳,掌心的魔火霎时暴涨。
顷刻间,便将没入其中的残魂吞没祭炼完毕。
宫泊忍不住勾起唇角,面对面无表情转身说师父咱们走吧的楚沨,挑眉道:“师父的名气,徒弟的运气,平白得了一份机缘,怎么还不高兴了?”
“师父太受欢迎了,”楚沨忍了忍,语气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幽怨,“天下谁人不识君,这让徒儿很有压力啊。”
从前他以为,只有那些元婴渡劫老怪,才会因为各种原因对师父产生崇敬或畏惧之情。
没想到,就连大陆上年轻的低阶修士,也对宫泊的大名如雷贯耳。
甚至不惜为此献上魂魄,只为赌一个他们向仙宫复仇的可能。
“太受欢迎,也不是本座的错。”
宫泊得意洋洋道:“习惯就好。再说……”
“再说那帮人就算再钦慕师父,也是只可远观,”楚沨忽然抬手将他抱紧怀里,满足地喟叹一声,“师父有弟子就好了,才不会搭理他们,对吧?”
宫泊还没说完的话被他堵了回去。
感受着这个越收越紧的炽热怀抱,和楚沨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