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划清界限,甚至于刀刃相向的话——
“小辈,你疯了!?”
甘流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瞪着突然拔剑朝自己刺来的含闲。
含闲的表情也十分奇异,他的眼神中甚至还带着茫然与惊恐,但那凌厉剑光,却早已逼近甘流的咽喉,逼迫得他不得不抬手防御。
“轰——!!”
甘流恼羞成怒之下,一击直接将含闲打成了重伤,倒飞出去上千米,身躯狠狠撞在了岛屿最高处的山峰上。
“大师兄!”“含师兄!”
见此场景,蓬莱宗的弟子们脸色惨白,那名元婴后期的长老更是如临大敌地盯着甘流,生怕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灭杀他们。
毕竟,是他们理亏,先对甘流出手的。
但甘流在最初的暴怒之后,面色却缓缓平静下来。
他指尖微动,捻着那段从含闲四肢上取下的半透明傀儡丝,许久后弹指将其化为飞灰,抬眼看着仍旧一脸淡淡戏谑宫泊,忍不住道:
“仙君大人,果真是好手段啊。”
无论宫泊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挑衅,下马威,亦或是单纯想为含闲解围,他操控含闲挥出的这一剑,都成全了蓬莱宗置身事外的打算。
等将来蓬莱宗面对仙宫的质问时,也就有了一个无可挑剔、完美置身事外的借口。
宫泊抱臂平静回望。
像是没看见身边蓬莱宗的弟子们蜂拥而上,将重伤的含闲从碎石堆中扶起。
也根本不为自己不打招呼就利用对方,而感到半分歉疚。
他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貌,海岛阳光灿烂,墨袍青年居于万众瞩目的中心,衣袂肆意飘扬,唇边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一双琥珀熔金般的眼眸,比海上的骄阳还要明艳灿烂。
整个人仿佛都在说——“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
他缓缓开口:“本座的耐心很有限,小辈。”
从眼神到口气再到表现出的姿态,都彰显着宫泊对这里的厌烦和怠倦。
——他懒得再陪这群人玩了。
宫泊垂下手,无视了甘流下意识的戒备,径直穿过人群,以一种不疾不徐的速度,迈步朝着那扇金色的大门走去。
所到之处,无论是金丹、元婴还是渡劫,都纷纷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来。
这些眼高于顶,脾气古怪的老怪们,不少都曾经被宫泊收拾过、或者是亲眼见证过他当年干的那些吓死人的事。
他们夹着尾巴做人,苦苦熬了几百年,终于送走了这位祖宗。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本以为终于可以翘尾巴了,结果万万没想到,这祸害居然还有再回来的一天!
他们或是心虚、或是畏惧地移开视线,不敢抬眼与宫泊对视。
在场唯一快步跟上的,唯有楚沨一人。
黑衣的高大青年握紧手中的青伞,沉默地走在宫泊身后半步的位置,犹如宫泊的一道影子,紧随着师父的脚步,漆黑眼眸冷冷地注视着道路两旁的修士。
所有被他盯上的人,都会打从心底泛起一股冷意。
那并非来自修为或是神识的差距。
而是仿佛冥冥之中,人类被某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盯上,从远古基因之中拉响的尖锐警报。
甘流的指尖亮起了白蒙光芒。
“仙君大人,是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不,”宫泊纠正他,“本座是打算捷足先登。”
他停下脚步,环顾周围一圈修士,坦然说道:“本座如今的实力,正如诸位那烦死人的神识一遍遍所探查的那样,不过渡劫初期,之所以第一个进仙府,纯粹是因为我这人脾气坏,脸皮厚,